朱棣哪管这些,翻身跃上囚车,两刀斩断粗重锁链,伸手就去拽苏慕胳膊。
“日你娘的!”
“来人!”
“都瞎了?!”
“还不赶紧把你爷爷的枷锁卸了!”
朱标:“……”
苏慕:“……”
胆子尚存、还在观望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人闹清这到底算不算劫狱。
眼看场面濒临失控,朱标顾不上训斥弟弟,单手一撑跃上囚车,居高临下,声沉如钟:
“陛下亲谕在此!”
只这一句,嗡嗡议论声立时掐断,仿佛被一刀截断的流水。
“哗啦——”
黑压压一片人影齐刷刷跪倒,头埋得极低,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朱棣也立马收了张狂劲儿,灰溜溜跳下车,垂首肃立,静候大哥宣旨。
唯独苏慕一人,挺身而立,纹丝不动,眉宇间尽是错愕。
眼角余光悄悄一瞥——太子并未动怒,只朗声宣读:
“苏慕非杨氏直系九族之内!”
“系幼年收养之孤儿,与杨家无血缘之实,不得株连!”
“案情已彻查清楚,确无罪责,即刻释放!”
“钦此!”
话音落地,四下死寂,旋即爆开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众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皇帝亲自下旨赦免?
这小子命怎么硬成这样?
诛九族的案子都能脱身?
上辈子怕是把阎王爷都供成了亲爹吧?
荒唐!太荒唐了!
朱标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慌乱,抱拳朝天虚拱一礼:
小主,
“陛下怀仁厚之心,宁可错放百人,绝不冤杀一命;宁可宽待饥民,绝不苛待良善!”
“为百姓撑腰的天子,方为明君;替黎庶申冤的朝廷,才叫清明!”
“陛下圣明!”
“大明万世永昌!”
经他一番慷慨陈词,百姓心头火苗“腾”地燃起,现场气氛陡然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颂声直冲云霄,震得树梢簌簌颤动。
朱标暗中松了口气,庆幸千钧一发赶上了,更庆幸没酿成不可收拾的乱子。
“请。”
他微微侧身,朝苏慕伸出手臂,以示礼敬——初次相见,姿态已然十足。
这才抬眼细看对方容貌,竟比预想中还要年轻……
气度卓然,神采飞扬。
纵是一身囚服加身,也掩不住通身清朗出尘的风骨。
果真不负“比肩圣贤”的旷世之誉!
可苏慕只是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含笑而立的青年,半点情面也不讲:
“你是谁?”
朱标:“???”
这一句猝不及防,差点把在场所有人噎得背过气去。
“苏先生!”
朱棣一个激灵,忙抢步上前打圆场:
“怪我!怪我!忘了引荐——这位是我亲大哥,如今在朝中任职!”
此时苏慕面色阴沉如铁,朱棣只觉后颈发凉,头皮一阵阵发紧。
“我是不是早说过,少掺和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