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至于这般神乎其技!
可苏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然怔住,下巴几乎脱臼——
“现在是现在,将来是将来。”
他手肘支在案上,手掌托着下颌,目光深邃:
“你身上还有个‘白熊病’。”
“嗯,太自负了!”
“看谁都像待宰羔羊,瞧谁都似土鸡瓦狗,心里压根没有敬畏二字。”
“怎么?前几日讲治学之道,我没点你名字,你就当耳旁风?”
苏慕这番毫不留情的点拨,让朱棣瞬间蔫了,像只斗败的公鸡,不由自主垂下脑袋。
虽仍有些不服气,却再不敢表露半分。
见状,苏慕轻轻叹了口气,又道:
“蓝玉出身低微,你瞧不上他,这没错。”
“你可以轻视任何人,这是你的权利;但不能因此忽略对方身上真正闪光的地方。”
“一个最底层的小卒,没人当他是回事,更没人替他挡刀。”
“每逢大战,他总冲在最前头,却活到了今天。”
“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
“不值得你学一学?”
“记住:看不起他,和向他取经,从来就不矛盾!”
“洪武帝看得起刘伯温吗?看得起李善长吗?可这并不妨碍他放下身段,虚心请教,择善而从。”
“这才是成大事者的本色!”
“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四下无声。
这边朱棣一时语塞,面红耳赤,另一边朱元璋却忍不住颔首,对苏慕这番话深以为然。
“苏先生这话,说得实在!”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若失敬,迟早栽跟头。”
“谁不知道躺着最轻松?咱们真乐意天天操心劳神?”
“还不就是怕——被人甩在后头!”
“苏先生点得准啊!老四嘛,冲劲有余,韧劲不足,说白了,就是太傲、太横。”
“如今挨顿训斥,总比将来沙场送命强得多!”
朱元璋自顾感慨着,可朱标却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更没接话茬。
他略一沉吟,迟疑开口:
“父皇……”
“照这么说,蓝玉倒真是块可造之材?”
“不知……是否可以酌情擢升?”
这话一出,朱元璋端茶的手一顿,略带惊讶地望向太子,随即摇头轻笑:
“当然要提。”
“还用你提醒咱?”
“你岳父在世时,没少在咱面前夸蓝玉,确实是个好苗子,咱自己也看得清楚。”
“只是火候未到,眼下还不是提拔他的时候——你刚册立太子妃不久,常家风头正盛,这时候再抬举外戚,不合时宜……”
“蓝玉是你岳父的小舅子,也是太子妃的亲舅舅,按辈分,还是你的长辈……”
“咱得让他死心塌地护着储君,你也得稳稳压得住他。这两条缺一不可,缺了哪一条,咱都不会放他上位!”
“你听懂咱的意思没有?”
朱标若有所悟,郑重点头,拱手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