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把朱老四这混世魔王掰回正道?
这都什么事儿啊!
消息太多太猛,脑子嗡嗡作响,连念头都转不过来了,只觉荒诞得像听戏文。
前头几条或许可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古如此。
可让朱老四乖乖伏案读书、听人训诫?
这未免太离谱了!
从小皮得上房揭瓦,骂不服、打不醒,滚刀肉一块。
名声比他爹当年还扎眼!
连陛下都束手无策,却被一个素昧平生的外人驯服了?
到底是真是假?!
他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追问一句:
“丫头,你当真想好了?”
徐妙云展颜一笑,清丽飒爽:
“女儿不嫁庸才。”
“更不嫁,靠别人功劳充门面的人。”
听她语气毫无犹疑,徐达苦笑着摆摆手:
“你拿定了主意,爹就没话说……回头我进宫,替你向陛下分说分说!”
“谢爹!”
她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徐达望着女儿,眼里全是疼惜,不禁叹道:
“你娘走得早,我又常年在外打仗,从小没好好陪你……”
“这些年,徐家上下里外,全压在你一人肩上,爹亏欠你的,早数不清了。”
小主,
“下半辈子,绝不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徐妙云轻轻摇头,声音微哑:
“爹,您别这么说。”
“女儿从没觉得委屈。”
“倒是您——千万保重身子,尤其背上那处旧伤,酒一点不能沾,烧鹅更得忌口,凡属发物,一律不碰!”
这话一出口,
徐达脸皮微微一颤,下意识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
“放心!
你爹我早不是毛头小子了,分寸拿捏得稳当!”
“怎么,倒比你娘还爱絮叨?”
“得了,天色不早,我先回屋歇着——今儿累散了架,你也赶紧回去睡。”
见父亲含混敷衍,徐妙云眸光一敛,声音沉了下来:
“爹!”
“玄武湖大营……今儿灶上烧的什么饭?”
“呃……”
话音未落,一个家丁跌跌撞撞闯进门来,嗓音发紧:
“老爷!小姐!
太子殿下到了!”
话音落地,
徐家父女齐齐转头,呼吸一滞,满心纳闷。
这都啥时辰了?
早过了宵禁的点。
太子怎会亲自登门?
有事遣个内侍传个话不就完了?
犯得着深更半夜跑这一趟?
念头刚起,
徐达心头莫名一沉,拽着女儿快步迎出。
两人刚踏出门槛,
朱标已立在阶前。
“臣,徐达,参见太子殿下!”
“臣女,徐妙云,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出宫仓促,连朝服都没换。
四爪蟒袍裹身,气度凛然,不怒自威。
“徐叔叔快请起!”
他疾步上前,双手托住徐达臂肘,脸上仍是那副温煦笑意:
“侄儿深夜叨扰,实在失礼,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