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苏先生拨云见日!”
苏慕随意摆摆手,懒懒道:
“不必客气,坐下吧。”
“帮你往后走得顺些,权当我收你一顿酒钱。”
“记住了,万事皆有两面。当你觉得一件事堵得慌,不妨换个角度看——往往柳暗花明。”
顿了顿,他目光一沉:
“就连朝堂上的风浪,底下也有一套硬道理。”
“只要你肯剥开浮皮,直抵内里,就会发现:再难的事,也没那么难。”
这话刚落。
朱元璋腾地站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扩音器前,弓着腰,耳朵几乎贴上去听。
朱标见状,呼吸一滞,握笔的手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这是要把满朝文武的底裤,彻彻底底掀给咱们看啊!
另一边。
咕咚!
朱棣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连喘气都放轻了,只屏息等着下文。
“几千年过去,文官们玩权术的瘾,一点没减,半点教训也没吃。”
苏慕放下酒杯,嘴角微扬:
“为啥?”
“因为在他们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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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快的,不是推翻规矩,而是踩着规矩走路!”
“说白了——把皇帝变成摆设,让定规矩的人,反过来替自己办事!”
“权力这东西,永远没有尽头。”
话音落地,四下死寂。
朱家父子三人胸口发闷,心口像被攥了一把,骤然收紧。
“皇帝……摆设……规矩……办事……”
朱元璋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暴起。
砰!
一声闷响!
他一拳砸在案上,震得墨盒跳起,怒意毫不遮掩:
“这群腌臜货!”
“圣贤书都念进狗肚子里了!”
他冷笑一声,昂首盯住密室顶梁,嗓音低沉:
“苏先生先前反复讲,大明若要挺立于世,必须养出虎狼之君……”
“原来如此……咱今日才算真正听明白了。”
“没一头虎狼镇着,外头豺狼挡不住,连自家圈养的狗,都拴不牢!”
朱标面色凝重,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
“父皇所言极是。”
“皇权一旦旁落,后果不堪设想。秦末赵高便是铁证——皇子在他手里,不过一枚棋子。”
“偌大秦帝国,硬生生被他一人说了算。百官噤声,百姓畏法,谁敢违逆,便遭酷刑镇压。”
“终致王朝崩塌,生灵涂炭!”
朱标目光灼灼,神色凛然:
“翻遍史册,这类事多如牛毛……”
“大明绝不能重走老路,必须从过往的教训里真正长记性!”
朱元璋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未发一言。
太子讲的,他听得懂;苏慕说的,他也理得清。
可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