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往后别再血流成河。
苏慕智谋近妖,他虽揣不透对方心思,但有一点他确信无疑——
若想资源分配公道,若想百姓心里踏实,绕不开“变法”二字。
可“变法”,向来与腥风血雨挂钩!
不止朝野上下人头落地,就连倡变之人,也鲜有善终。
千百年来,从未例外。
苏慕年纪轻轻,却已具圣贤气象,前程不可限量。
他的名字,注定要载入青史,浓墨重彩,万古流芳。
实在不该蹚这趟浑水。
想到此处,
刘伯温只觉心头一酸,怅然若失。
这时,隔壁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打破了密室里的沉寂。
“成了!”
朱棣一拳砸在掌心,两步并作一步冲到苏慕面前:
“苏先生快醒醒!我想出法子了!”
“这招准成!”
苏慕头也不抬,眼也不睁,胳膊垫在额头上,懒洋洋道:
“小点声,我还没睡实呢。”
“去,把酒杯递过来。”
“喔……”朱棣脸一僵,挠挠后脑勺,赶紧转身取来酒杯,双手捧上。
苏慕浅抿一口,驱走几分倦意,这才抬眼道:
“嗯,说来听听。”
“你琢磨出啥了?”
朱棣两只大手搓了搓,急不可耐地应了一声,张口便道:
“苏先生,我是粗人,书没念几本,能想出来的招,也就直来直去那一套。”
“要是哪句说得不对,您可千万别跟我较真!”
见苏慕点头示意,朱棣才松了口气,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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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给的提示是‘税收’,而税,说白了就是钱。那我顺藤摸瓜,均衡的资源,不也该是钱?”
“想让老百姓心里服气,就得用钱来填平这道沟!”
听罢这番话,苏慕嘴角微扬,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接下来就简单了!”
朱棣警觉地朝门外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摊开手掌比作刀锋,狠狠一劈:
“再砍江南那些土豪劣绅两刀!”
“地越多,税越重!”
“没地的农户,一律免征赋税!”
“从豪强身上刮下来的银子,全数补进无地农民的税缺里,国库岁入一分不少!”
朱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着光:
“百姓虽没直接拿到铜钱,可实际得的好处,比发银子还实在!”
“土财主和恶霸又挨了整治,老百姓拍手叫好,心里头那口郁结之气,一下子全顺了!”
“陛下赢了人心,国库没少一文钱,两头都落着实惠!”
“这么一来,事儿不就理顺了?”
朱棣刚绘声绘色讲完,苏慕忽地坐直身子,目光沉静,反问一句:
“可江南,真有必要动刀么?”
“您得清楚,眼下江南那些有身份、有田产的人,对朝廷、对洪武帝,早就憋着一股怨气。”
“就不怕引出乱子?”
话音未落——
朱棣“腾”地起身,眉峰一挑,满眼轻蔑:
“他们敢?”
“咋的?”
“欺压百姓时,脑子搁哪儿去了?”
“刮地三尺捞走多少血汗钱,如今多交点赋税反倒龇牙咧嘴?”
“早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