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长进了。”
“咱是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咱们从前只盘算着,等哪天撒手人寰,后辈儿孙能过得宽裕些、安稳些,却压根没料到……”
“差点闯下塌天大祸!”
“若不是苏先生当头棒喝,及时点醒,咱真不敢往下想……”
“父皇不必自责,儿臣们都懂您的苦心,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不等朱元璋再开口,朱标急忙接过话头,温言宽慰:
“儿臣们生在帝王家,早已享尽天下至贵之荣,衣食丰足,寒暑有依。”
“不用为糊口奔命,更坐拥当世最顶尖的学问大家!”
“儿臣们别无所求!”
朱标轻扶朱元璋落座,又柔声道:
“父皇为黎民百姓、为江山基业,耗神费力太多太久了,是该缓缓肩上的重担了。”
“儿臣们定不负所托!”
话音刚落。
朱元璋眼中泛起层层暖意,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尖:
“把你几个弟弟照看好,咱就踏实了!”
“谁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跟你娘讲,她最见不得孩子受半点委屈,听了准揪心……”
朱标一笑:
“是,父皇,儿臣记牢了!”
“有儿臣在,绝不会让弟弟们吃亏,您尽管放心。”
“实在不行,还有苏先生兜底,您说是不是?”
朱元璋听罢,心头稍松,笑着摇头:
“你啊你,苏先生哪有工夫,日日哄你们这群毛头小子?”
“倒会打如意算盘!”
“他走的是正道,参的是天机,教的是人伦。”
“从一桩小事、一句闲谈,就能推演国运走势,察知天地节律,那是圣贤之能。”
朱元璋语气微沉:
“咱们这些凡人,若无紧要事,还是少去打扰为好,免得惹人厌烦。”
“至于老四——纯属撞了大运,老天爷赏脸,可惜……”
“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浅显的道理掰开了讲,他也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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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朱元璋气得直拍大腿: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塞进宫学去,保准比老四那愣头青强得多!”
朱标:“……”
一墙之隔外。
“苏先生,这题我真答不上来,您就饶了我吧……”
朱棣皱着眉,唉声叹气,连连告饶:
“打小我就啃不下书本,您又不是不清楚,上哪儿知道科举到底考啥规矩?”
“硬逼我说?那不就是只考文墨、不考弓马嘛——太不公平了!”
“嗯——不错,这答案,挺好。”
听见苏慕点头,朱棣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眼睛瞪得溜圆:
“啊?”
“不是,苏先生,您没逗我?”
苏慕慢悠悠抿了口酒,抬眼瞧着他,反问:
“我什么时候拿正经事开过玩笑?”
朱棣怔住,心里直犯嘀咕:
这也能蒙对?
忽地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哦!我明白了!”
“苏先生是说,大明光有雄才大略的君主还不够,还得有敢打硬仗、善掌全局的大将!”
“君帅相济,缺一不可!”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