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天真立刻接茬,目光死死锁住老痒,“别藏着了,快把存货交出来!小爷这几天啃兔子肉都吃吐了。”

老痒面色如常,喉咙里发出磕绊的声音:“蛇……鼠……皆美味。”

“至于吗?”

吴天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等这事儿结了,你跟我去杭城吧。

瞧瞧你这副德行,阿姨要是看见,得心疼死。”

话音刚落,老痒神情微变,转瞬又强行压下波澜:“无碍,惯了。”

吴钰脑海中飞速检索记忆。

岁月久远,许多细节若无人提起,早已模糊不清。

但此刻, 浮出水面——老痒的母亲,已逝。

“对了,”

天真忽然转头问道,“这里究竟怎么出去?我察觉到这像是三个相似场景构成的闭环,可找了半天,连个出口的影子都没见着。”

“出路……不知。”

老痒茫然摇头。

天真心中疑云更重。

老痒在此困守数载尚且不得法,可见此处机关之诡谲隐秘。

一念及此,他兴致大起,拽着胖子和老痒便欲继续搜寻。

老痒目光畏惧地瞥向吴钰,想靠近却又忌惮被发现端倪,最终试探道:“那是你表弟?怎从未听你提过?”

“嘿,不光你没听过,我也是前阵子才知晓,二叔竟还有个长子。”

吴天真咧嘴一笑。

“不过你可别小瞧了他。

能走到这儿,全赖他护佑。

否则我和胖子,早不知咽多少次土了。”

“真、真的?”

老痒眼中迸发出一丝狂热,急切地看着吴天真,“天真,那你得替我做主,好好引荐一下!”

“成成成,先找机关要紧。”

吴天真点点头,并未起疑。

远处的对话传入耳中,吴钰眸光微沉。

这是把算盘打到自己头上了?

这边吴钰正思量着老痒的意图,那边三人已在废墟中摸索许久。

终是吴天真眼尖,在一处水下石缝间窥见端倪。

他身形一动,猛地搬开那块看似寻常的石块。

轰然一声,隐藏的机关显露无疑。

黑黢黢的甬道深处,阴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吴钰握紧黄庐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都给我站住!”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回头扫了一眼身后三人,“谁再往前迈半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胖子吓得一缩脖子,老痒则是一脸不服气地瞪着眼。

吴钰懒得废话,手腕一抖,一道凌厉剑气劈出。

咔嚓几声脆响,地上那些看似普通的黑色短刺应声断裂。

那是箭簇。

整根的精钢箭头,密密麻麻插在地面,数量少说也有上千支。

这种精度和规模,放在古代也就是个大型陷阱,但在这儿,却是实打实的杀局。

“刚才那阵子,你们没发现不对劲?”

吴钰眯起眼。

吴天真咽了口唾沫:“就……挺黑的。”

“是时间感错了。”

吴钰淡淡道,“我们才进来不到二十分钟,却觉得像过了几个钟头。”

黑暗吞噬了所有参照物,让人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跟紧我,保持两米距离。”

吴钰率先迈步,背影挺拔如松。

胖子赶紧跟上,嘴里还嘟囔着:“钰爷威武,这破地方迟早被咱趟平。”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亮起一抹惨白的微光。

那光亮很淡,却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无比诱人。

三人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