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崎岖山路上,吴天真突然一拍大腿,满脸疑惑:“不对啊,老弟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寻那棵青铜树的?”
胖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是!收铃铛的时候,他明明被封在那儿动弹不得!”
疑窦丛生,却无解。
山路难行,尤其是这未开发的荒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俗话说得好,人吃干粮,山吃人。
一旦一头扎进这无边林海,九死一生是常态,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不过,这八百里的秦川地界,确实是个陵墓扎堆的地方。
走了五六个小时,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
吴天真和胖子接 现了几个盗洞。
黑洞洞的洞口像是一只只眼睛,冷冷盯着闯入者。
前人已经光顾过这里,痕迹斑斑。
胖子看着那些盗洞,捶胸顿足,后悔得直跺脚:“早知如此,我也该多探探路!”
“省省吧。”
吴天真冷笑一声,“我看你这就是没财运。
以后老老实实跟着我混,别总想着横财。”
然而,随着夕阳西下,山林间的气氛骤然诡异起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消失了,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挂在腰间的木剑微微震颤,虽然只是凡木,此刻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似乎在抵御着某种看不见的压迫。
与此同时,前方的吴钰队伍也因天色已晚,不得不就地扎营。
得益于吴钰之前的暗示,两拨人并未相遇,倒是让局面显得稍微安全了一些。
尹江雪跟阿宁彻底谈崩了。
这俩人对接下来的行动路线意见不合。
尹江雪铁了心要盯着吴钰那边的动静。
可阿宁心里犯嘀咕,觉得还是跟着那个叫天真的男人更稳妥。
毕竟吴钰那股子狠劲儿谁都知道,要是让他们行踪暴露,接下来就是被人当猴耍的命。
这种节骨眼上,哪怕出一个细微的差错,都可能满盘皆输。
但尹江雪压根看不上吴天真和胖子那俩人。
设备只有一套,分身乏术,只能二选一。
最终,监视任务落到了阿宁头上。
另一边,吴钰胡乱扒拉了几口热饭,便钻进帐篷歇息。
他脑子里一直在琢磨今晚要不要去趟河木集。
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一直贴身带着的行囊,总觉得秘密就藏在那里面。
正当他半梦半醒间游移时,子时的风骤然灌入。
帐篷外树叶摩擦声骤起,像是什么东西在逼近。
原本睡得香甜的众人,下意识都警醒了几分。
在这荒山野岭,想踏实睡觉简直奢望。
仿佛是为了应景,空旷的山林里突然飘来一阵阴恻恻的笑。
笑声一起,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黑暗也变得粘稠压抑。
秦教授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旁边的凉师爷:“老凉,你咋样?”
凉师爷眼皮耷拉着,眉头紧锁:“没事,就是心里没底。”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深山老林多邪乎,咱们祈祷别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放屁!”
秦教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装神弄鬼给你看呢!”
话音未落,尖锐的刮擦声刺破寂静。
滋啦——
那是指甲划过帆布的声音。
帐篷外的黑影来回踱步,长长的利爪不断摩擦着帐布。
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与此同时,隔壁帐篷内。
阿大和阿二几乎同时睁眼,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