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那些透着诡异气息的死胡同,三人也只能无奈绕行。

“湿气变重了。”

胖子深吸一口气,敏锐地察觉到空气湿度的变化,“不对劲。”

“小心脚下。”

吴钰走在最前,声音紧绷。

前方路面不知何时积起了一层浅水,踩上去没过脚踝。

水流无声无息,却透着股令人不安的阴冷。

“顺着水流方向走。”

小哥忽然开口,那双平日里空洞迷茫的眼眸中,此刻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似乎从这片水域中捕捉到了某些记忆碎片。

“走!”

吴钰心领神会,脚下发力加速前行。

他知道小哥的特殊能力,虽然记忆恢复短暂且零碎,但只要能抓住这几个瞬间,就能避开不少致命危机。

果然,穿过积水区后,一座宏伟的大厅豁然出现在眼前。

大厅 竖立着数块斑驳的石碑,气氛肃穆而压抑。

然而,通往深处的道路已被彻底封死,无路可通。

“不对劲。”

天真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石面,猛地缩回手,脸色骤变:“这碑后头明明该是通路,可路在哪?等等……那是什么?”

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阴影深处,一具森白骨架正半掩在残石之后。

吴钰快步上前,蹲身细看,眉头紧锁:“衣服材质还在,没烂透。

看剪裁,至少三十年前的老物件了。”

他抬眼看向天真:“三叔当年的同伴?三婶笔记里提过吗?”

天真摇头,神色凝重:“笔记断在这儿。

只记着三叔和解雨臣进了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有个身份极高的人介入调停,因为太忙乱,三婶没来得及记后续。”

胖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照这么说,照片上那位‘小哥’肯定不是真人。

哪怕易容术再神乎其神,也变不出这种岁月感,总不能让他返老还童吧?”

天真点点头,没接话茬。

吴钰却没笑,目光沉郁地盯着骸骨:“肋骨断裂,胸骨塌陷,像是被重物砸过。

但这伤不至于当场毙命,为何就留在这儿等死?”

他站起身,扫视四周,语气严厉:“这地方邪门得很。

都给我把手收好,别乱碰任何东西!”

最后那句警告,特意瞪了一眼胖子。

毕竟这货的手欠程度,堪比古墓里的机关陷阱,稍有不慎就得翻车。

“得令!胖爷现在就是根木头,谁动我我跟谁急。”

胖子嘿嘿一笑,迅速退到天真身后,老老实实当起了背景板。

天真不再废话,转身重新审视那些巨型石碑。

上面的纹路繁复诡异,篆字古奥,似乎暗藏某种阵法逻辑。

吴钰则在大殿 警戒,确认暂时安全后,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小哥变了脸色。

自打进这座大殿,张起灵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那双黑眸死死盯着穹顶,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吴钰刚想开口询问,动作却顿住了。

只见小哥径直走向大厅正中,缓缓抬头。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吴钰瞳孔骤缩。

头顶并非砖石,而是一面巨大的铜镜穹顶,高悬数十米,阴冷的光泽倒映着下方的生死局。

天真正埋头研究碑文,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破译其中的信息。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这上面记载的,是个叫汪先生的风水大师。”

“此人专门替达官贵人选址阴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