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整套……
那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吴钰没有立刻反驳。
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雨晴。
看着她从最初的盛气凌人,到被吴钰那死水般的平静搞得有些心慌,再到眉头紧锁、眼神闪烁。
直到气氛压抑到极致,吴钰才慢悠悠开口:
“是吗?”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
“可我听到的版本,好像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这物件,是我拿真金白银从鬼市死档里硬抠出来的。”
吴钰端着托盘,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当年那家公司资金链断裂,为了糊弄家族,甚至伪造了几家海外空壳企业的财报,最后只能走死档销户。
这东西,就是那时候压箱底的货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但我这人挑东西,全看眼缘。
一见到它,我就觉得它跟你大伯母的气场绝配。
所以,我二话没说,直接开了四倍的价。”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鬼市的规矩大家都懂,死档物品百年内不得流通。
正常情况下,买家只需支付原值三成的违约金,就能将其赎出。
除非……有人愿意掏出四倍的真金白银,强行破例。
“呵呵,霍阿姨,”
吴钰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女人,“我想那个拿着十亿身家却只肯掏三亿的人,肯定不是你吧?”
“四倍?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霍雨晴双眼通红,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冲吴钰扑过去:“那是我的!全是我的!”
这套首饰确实贵重,但十个亿的估值水分极大。
吴钰竟然毫不犹豫地加价四倍吞下,在旁人眼里,这不叫阔绰,这叫脑干缺失。
“俗话怎么说来着?”
吴钰灵活地避开攻击,围着霍雨晴转了半圈,手里还晃着那个精致的托盘:“千金难买心头好嘛。”
他压低声音,透着股亲昵劲儿:“再说了,这是侄儿第一次给大伯母送礼,要是太寒酸,岂不显得我没良心?”
“滚开!这是我的!”
霍雨晴彻底失控,指甲几乎要嵌进托盘边缘,眼底爬满血丝。
“哪来的疯婆子,敢在吴家撒野?”
吴钰眉头微蹙,手中看似随意地捻动。
刚才搓龙涎香时,指尖残留的两粒细砂悄然滑入掌心。
抬手,弹指。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噗通。”
霍雨晴膝盖一软,毫无预兆地跪倒在地。
剧痛从双腿传来,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瘫软在地上,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我的……都是我的……”
现场死寂一片。
“大伯母,别生气。”
吴钰一脸无辜地摊手,“要是看不上这套,回头我再给您寻摸点别的。
听说市面上流出一幅唐太宗李世民临摹的《兰亭序》,藏得极深。
等我打探清楚,立马送到您府上。”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