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物的法则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自打吴钰踏入吴家地界,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便如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狗山”
。
群犬躁动不安,感知到这股强大力量后,纷纷涌出洞穴,却无一只敢上前挑衅。
最终,唯有身为族群首领的大黄王站了出来。
然而,结局毫无悬念。
在这个讲究实力说话的世界里,只要你能征服它们心中的王者,其余的便只能俯首称臣。
这正是眼前这一幕最核心的逻辑。
“吼——汪!”
一声低沉的咆哮划破空气。
大黄王转身长啸,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紧接着,原本拥堵的山道两侧,那些隐藏的植被被拨开,一条蜿蜒的小径显露出来。
只见一群毛茸茸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滚落而下。
那是刚出生不久的幼崽。
最大的不过两月龄,眼神还透着懵懂;最小的甚至未曾睁眼,被母犬叼着后颈皮,像拖泥带水般挪动。
大多数小家伙还没跑稳,就平地摔个四脚朝天,引得围观人群一阵轻笑。
吴天真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只喊道:“太可爱了!三叔,我也能养一只吗?”
“你就不怕小满哥半夜把你腿咬断?”
吴三书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调侃。
视线回到 。
吴钰静静注视着那只大黄狗,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轻声问道:“是想让我挑一只?”
大黄狗耳朵微动,竟真的点了点头。
随即,它甩了甩蓬松的长毛,发丝随风狂舞。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一堆熟睡的幼崽中,竟有一只小东西,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它双眼紧闭,显然还在梦乡,但落地瞬间,却冲着刚刚抖完毛的大黄王,发出了一声稚嫩却极具穿透力的吼叫。
全场死寂。
上百只幼崽,面对兽王威压,噤若寒蝉。
唯独这个没长开的团子,敢对它的父亲咆哮。
吴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弯腰抱起那只小怪物。
身形与大黄狗有七分相似,但皮毛颜色更深沉,像是淬了墨的缎子。
那条小尾巴卷曲着,转动的频率快得像个小电扇,透着股憨态可掬的劲儿。
腥甜的气息钻进鼻腔。
吴钰眉头微蹙,目光定格在那团幼兽嘴角未干的殷红血渍上。
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畜生……竟是靠饮血为生?
难怪它戾气冲天,连那如铁塔般的“大黄”
都不敢轻易招惹。
原来如此。
“你是想让我带它走?”
吴钰垂眸,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一丝试探。
“汪!汪汪!”
两声短促有力的吠叫响起。
大黄眼神清澈,没有半点迟疑,仿佛是在点头确认。
这狗子绝非凡品。
嗜血的本性注定它未来必是凶神恶煞般的存在。
只要它在,狗山便无人敢乱。
可惜,岁月不饶狗。
老迈的大黄虽还有余威,却已熬不到小崽子羽翼丰满的那一天。
送出去,才是对它、对族群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