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枚残号灰签轻轻亮起。

中年男人攥着门框的手松了一点。

通道里的灯由白变灰。

灰色不温暖。

但至少不再像一张会吞人的同意书。

纸偶把核验章压在入口上。

“边界已更正。”

“请确认是否继续追讨全部差额。”

林渊没有急着确认。

他又写：

【确认继续追讨的含义：追讨乐园无权抽取、无权燃烧、无权混同和无权包装为公共燃料的差额。】

【不含义：承认差额追讨导致的零号供能缺口由申请人承担。】

【不含义：承认黑钟碎纹响应为审计者个人过度审计。】

这一次，通道口沉默了很久。

沉默期间，入口又弹出一张小票。

【快速确认券】

【使用后可跳过边界说明，立即进入核验。】

【使用代价：默认接受后续补充条款。】

纸偶把小票递给门外游客。

“任何人都可以帮忙确认。”

“只要有人愿意为了大家快一点。”

门外一只手差点伸出来。

那人不是坏。

他只是怕。

林渊没有责怪他。

他写：

【最终核验确认不得由非权利影响对象代替完成。】

【快速确认券隐藏后续补充条款，不具备有效同意条件。】

【不得向旁观游客发放代确认工具。】

小票在半空烧成灰。

那只手缩回去，声音发抖。

“我不知道它还有补充条款。”

林渊说：

“所以不让你签。”

快速确认券消失后，直播屏又换了一个界面。

【场外协助确认开放。】

【观看者可投票建议是否继续追讨。】

【多数建议将形成舆情参考。】

林渊看见屏幕外侧亮起许多细小光点。

那不是现场游客。

是正在看这场规则直播的人。

有人想帮他们快点离园。

也有人想看林渊继续追下去。

可无论哪一种心思，一旦被乐园写成“舆情参考”，都会变成压在核验入口上的另一只手。

隐藏代价浮出。

【舆情参考可用于证明审计选择具有公共授权或公共反对。】

【公共授权可扩大审计者责任，公共反对可削弱追讨必要性。】

林渊写：

【场外观看者不承担当前核验后果，不能替代权利影响对象确认。】

【舆情参考不得作为扩大审计者责任或削弱追讨必要性的依据。】

【直播互动可保留观看，不得进入核验入口。】

直播屏上的投票按钮一枚枚熄灭。

屏幕外的光点还在。

但它们不再能碰到通道口。

祝承阙轻轻笑了一声。

“你把能写的都写了。”

“可核验一旦开始，真实来源台会自己判断。”

真实来源台。

这个名字一出现，唐砚游客牌上的暖光又抖了一下。

沈星遥的基础段完成感也像被什么东西扫过。

林渊看见通道深处亮起一座圆形台面。

台面上刻着一行字。

【真实来源优先于主观陈述。】

隐藏代价浮出。

【真实来源由受益最大方判定。】

林渊握住笔。

“继续追讨。”

四个字落下。

灰色通道打开。

圆形台面的光，照到了他们脚下。

第一份被送上真实来源台的，不是未追讨差额。

而是唐砚刚拿回的那一点反证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