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降级。
高了污名。
中间归安慰。
没有一个刻度通向事故核验。
他写:
【哭声强度尺缺少事故核验刻度。】
【低声不得自动降级,高声不得自动污名化。】
【声音大小不得替代伤口深浅、设施动作、持续影响和当场处置。】
透明标尺裂出一道白痕。
柳舒衡说:
“没有强度,怎么比较?”
林渊把唐砚固定带上的夹痕拓片放在标尺前。
又把谢观澜右肩伤口回放中的血迹帧压到旁边。
最后放上折影滑道广播。
【比较对象应为伤害事实,而不是哭声音量。】
【同类设施动作导致的伤害,应先比较设施动作一致性。】
【哭声仅用于证明伤害后反应,不用于取代伤害本身。】
标尺的数字一格格熄灭。
另一格柜门亮起。
【孟听舟】
【哭声强度:一格】
【原建议:轻微不适】
柜门被迫展开时,里面露出一段画面。
孟听舟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
他不是不疼。
是旁边的广播一直在报:
“哭声过大将影响同行评分。”
林渊写:
【孟听舟低声哭泣受评分压力影响。】
【原轻微不适建议撤回待核。】
柜廊又亮了一片。
那些低于三格的名字,不再自动落入轻微不适。
纸偶又指向六格以上的区域。
“那这些呢?”
“哭得太大,会影响秩序。”
“影响秩序的人,当然不能马上赔付。”
一格柜门被推亮。
【简清越】
【哭声强度:八格】
【原建议:情绪失控,事故陈述延后采纳】
柜门里的画面很短。
简清越坐在滑道出口,右腿不能动。
她哭得很大声。
工作人员没有检查栏杆。
先把一张【情绪隔离】贴在她的游客牌上。
林渊写:
【高强度哭声不得当然认定为情绪失控。】
【明显身体损伤状态下,应先处理伤害事实。】
【事故陈述不得因哭声过大被整体延后。】
简清越柜门上的“情绪失控”被划开。
下面露出:
【右腿卡压待核】
沈星遥看着一低一高两排柜门。
“低了说不疼,高了说不稳。”
林渊写:
【哭声强度尺存在双向不利设置。】
【该尺不得用于赔付降级。】
他又补了一行:
【若乐园仍需记录强度,只能作为现场状态备注,不得作为责任减免依据。】
【强度尺既不能替代伤口,也不能替代事故原因。】
【所有被强度尺降级的记录,均应保留复核入口。】
【复核入口不得收费。】
沈星遥望着一整排亮起的名字。
她声音很轻。
“原来这么多人不是没疼。”
“是疼也不能出声。”
柳舒衡没有反驳。
她身后的柜廊尽头,出现了一扇更小的门。
门上写着:
【保管期限室】
谢观澜柜门上的倒计时重新开始。
【距快乐恢复归档:三分钟】
林渊把材料包合上。
“现在查期限。”
灰字在门上浮出。
【隐藏代价:进入保管期限室者,若无法证明通知无效,将默认承认所有逾期结果。】
三分钟。
乐园又把时间压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