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音最后未收信的寄件人,是她自己。
这让雨邮镇的逻辑突然变得更冷。
如果一个人写信给自己,却没有收到。
雨邮镇就把她定义为无人回信者。
再要求别人替她回:
我愿意回来。
这不是帮死者完成遗愿。
这是篡改她留给自己的警告。
林渊看着信封背面那句话。
【如果我忘了回家,请不要替我答应回去。】
直播间里,观众一片安静。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她不是想回来,她怕自己被人答应回去。”
“雨邮镇把她的防线改成求救信。”
林渊没有拆信。
他先写:
【申请确认该信状态。】
邮差回答:
【未收。】
林渊写:
【未收原因?】
邮差沉默。
信封边缘渗出黑水。
灰字浮现。
【隐藏信息:该信被雨邮镇扣留。】
【隐藏代价:承认未收即本人失联,将掩盖扣留责任。】
林渊写:
【未收原因存在扣留争议。】
【不得以未收结果直接定义陆怀音失联或死亡。】
灰字亮起。
【未收归因争议成立。】
旧信封上的“未收”变成:
【被扣未收。】
邮差无名的邮包发出尖锐纸响。
这一改写带来的效果立刻传到整条街。
许多邮筒口原本挂着“未回”的小牌。
此刻有一部分变成了“被扣待查”。
那些小牌后面传出很轻的敲击声。
像有人在邮筒里敲信纸。
直播间里有人看得头皮发麻。
“陆怀音不是个例?”
“雨邮镇是不是把很多人的回信都扣了?”
林渊没有急着扩大结论。
他写:
【陆怀音个案存在被扣争议。】
【不得自动推定全镇均被扣。】
【但同类未回状态可申请抽样核验。】
灰字浮现。
【抽样核验线索成立。】
它说:
邮差无名立刻把所有“被扣待查”的小牌压回邮筒。
“抽样需要镇长许可。”
这是雨邮镇第一次提到镇长。
林渊写:
【镇长身份?】
邮差沉默。
【许可规则?】
无回答。
【许可时限?】
无回答。
林渊写:
【许可主体、规则、时限均不明时,不得以许可阻断必要核验。】
灰字亮起。
【镇长许可抗辩暂不成立。】
邮筒里的敲击声更密。
但林渊仍然没有直接宣布全镇都被扣信。
他只在小票上写:
【抽样对象暂定:陆怀音相关红印回信。】
【范围不得扩大至无关信件。】
灰字浮现。
【核验范围克制成立。】
这份克制让雨邮镇少了一个反咬口。
它不能说林渊要翻乱全镇邮政。
他只查陆怀音。
只查被要求替信的基础。
邮差无名退到邮车旁。
它把整条街的红纸边按颜色分成三类。
浅红。
暗红。
黑红。
“浅红是无效回信。”
“暗红是延误回信。”
“黑红是危险回信。”
“你只能取一封。”
林渊写:
【颜色分类依据?】
邮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