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薛嫌他靠太近,退了半步,直接转向阿信:“你去,让他们烧纸人。”
阿信喉结动了动,本想推脱,可眼角余光扫见四周黑洞洞的枪口,只得捏紧鼻子,认命般拔腿就跑。
红纸人、青纸人刚被点着,赵薛裤兜里的对讲机就“滋啦”响起来。他按下通话键,声音短促清晰:
“Spara!”
“Vabene!”
三楼牢房里,史密斯带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弟兄,每人胸口、后背、额角都贴着黄符,端枪瞄准。
就在两道黑影“唰”地从墙角浮现的刹那……
“哒哒哒!”
子弹出膛。
两个女人模样的纸人当场炸开,碎纸片像被狂风撕扯的蝶翼,漫天飞舞。
可更瘆人的是墙……砖缝里“噗噗”钻出一张张扭曲人脸,眼歪嘴斜,嘶吼咒骂,声浪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弟兄们先是一怔,随即有人咧嘴一笑,手指扣得更紧。扳机声连成一片。
牢房里犯人们早缩成一团,有人哭嚎“妈我错了”,有人抱着马桶盖发抖,耳朵死死捂着,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硝烟弥漫中,那些人脸被一枪枪打得稀烂,哀嚎声越来越哑,越来越细……
直到最后一张脸“啪”地碎成黑雾……
“轰隆!”
整面布满弹坑的墙塌了下去。
可后面没露出隔壁牢房。
只站着一个黑底红边斗篷裹身的猿形怪物,佝偻着背,爪尖滴着黑水,斗篷兜帽下,一双猩红眼睛死死盯住史密斯。
三宅一生。
他獠牙森然,喉咙里滚出浓重日腔英语:
“Youwanttodie!”
史密斯歪头,一脸茫然:“Dicosastaparlando?”
旁边队员耸肩:“Nonlo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