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还有事。”石坚说罢转身。
九叔顿了顿,抱拳深深一揖:“多……谢大师兄千里驰援,救薛儿性命!”
“哈?”石坚眨眨眼,“你说啥?我没听清。”
一眉道长默默翻了个白眼。九叔脸一黑,啪地掐断传音……水幕瞬间熄灭。
石坚嘴角微扬,脚尖一点,腾空而去,衣袍掠过晚风,半点烟火气也不沾。
“原来大师兄到了!怪不得刚才天都亮了一瞬!”王八弟一拍脑门,转头又臊眉耷眼,“其实我早到了,结果路上被那蛊虫一搅和,直接昏过去……惭愧,惭愧啊!”
“王师叔别自责了,赶紧把秀秀的阳气收回去才是正经,拖久了生变。”
赵薛从波密大师身上摸出八卦镜,递过去。王八弟讪讪接过,点头如捣蒜。
“那你……多加小心。”
……
小心啥?
这儿除了断墙烂瓦,还剩啥?
赵薛扫了眼葛家大宅……就剩个门框和半截围墙杵着。目送王八弟匆匆离去,他走到院中池塘边,掐诀施术,唤文才秋生。
两人声音一响,确认平安,赵薛心口那块石头才算落地,立马让他们去找任发,顺带看看任发和自己那对便宜爹妈是否安好。
刚要掐断传音,水幕却猛地一颤,硬生生切进两张熟悉面孔……九叔和一眉道长。
“师父!师叔!”
“嗯,活着就好。”九叔一见赵薛毫发无伤,肩头肉眼可见地一松,旋即又皱起眉,“可这事……不对劲。”
“到底出啥事了?”
“事情是这样……”赵薛把前因后果飞快讲了一遍,一直说到他咬牙请五鬼上身那会儿。
“……你就光吓唬他们?”
魙境难寻,希境难入,一开口就扬言“杀你两次,再打你进夷境”,这叫吓唬?
九叔面沉如水,一眉道长也眯起眼盯着他。赵薛干笑两声:“当时真慌了……”
“师父您清楚我啊,我最怕死!”
“……”
所以……
你是拿“死两次”当软话哄五鬼呢?
九叔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接着说。等赵薛说完,才缓缓点头:“那个秃……和尚的女儿,你别乱来。这事,你站不住理。”
他其实挺想踹赵薛一脚的,可心里明白:这小子下手是狠,但够干脆、够准,换谁在那种节骨眼上都未必比他做得更好。只是真掰扯起来……谁对谁错,真不好说。
不过……
赵薛先动手杀了波密,这点没法赖。
“还有,小心波密大师化鬼来找你麻烦。”一眉道长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