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去!”九叔皱眉。
赵薛点头,绕到前院转了一圈,不见人影,目光一拐,直直落向任家镇怡红院大门。
好家伙,还真一块儿去了?
等等……少坚有钱,秋生和文才哪来的银子?哦……昨儿问我借的。行吧,没毛病!
他转身就走,倒不是恼他们没叫上自己,也不是小气,纯粹是怕三位师兄乐呵过头,把正经功夫撂一边去了。
果不其然,九叔和石坚火急火燎赶进镇子,可临到怡红院门口又硬生生刹住脚……丢不起那人。最后还是赵薛被推上前,进去喊人。
他推开包厢门,心里还盘算着:该不会正搂着姑娘唱小曲儿呢吧?
结果一看……三个人围个小圆桌,茶水冒着热气,台上伶人正甩袖唱《游园惊梦》,秋生听得直点头,文才剥着瓜子,少坚端着茶盏,一副听戏听入神的模样。
赵薛心头一凉:来早了啊……
他踱过去,站到三人背后,笑吟吟开口:“三位师兄,好兴致啊。”
“……”×3
三人猛一激灵,齐刷刷回头,脸上笑容僵得像刚糊上的浆糊……连素来鼻孔朝天的石少坚,此刻也堆出一脸谄笑。
“师弟来啦?要不……”话没说完,仨人眼神一碰,立马腾出个空位。
赵薛轻笑一声:“请吧,大师伯和师父,正门口等着呢。”
“啊……?!”×3
这一声“啊”,从怡红院门口一直拖到义庄后院,再拖进下午的太阳底下。
赵薛看着罚站的三人……晒得脸发红、背冒汗,还得拿毛笔贴着土墙抄《净心神咒》,一笔一划,字歪得像蚯蚓爬。他默默叹口气,刚转身,就撞上九叔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
“秋生、文才的钱,哪儿来的?”
“……”
不是吧?
借钱还有错?
赵薛嘴动了动,又咽回去……他太清楚,这时候顶一句嘴,九叔能当场把他按地上打三套五雷掌。干脆低头:“我借的。”
“喏,去吧。”
“……”
不是……连我也罚?
九叔盯他,他盯九叔。
三秒后,赵薛认命地跑回屋取纸笔,挨着三人,在土墙边蹲下,掏出毛笔,蘸墨,开抄。
“哈哈……”
笑声不大,却听得人牙酸。
赵薛侧过脸,瞅着三个鼻青脸肿的师兄,温声问:“疼不疼?三位师兄?”
“……”×3
秋生咋想的、文才咋想的,石少坚懒得猜。他只盯着赵薛那双干净的手……上回钱某扑上来时,就是这只手,一掌劈断对方喉骨,一拳砸塌半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