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真不够?”
“……”
九叔没吭声,只静静盯着赵薛,目光慢慢往旁边一偏……那儿斜倚着一根磨得发亮的藤条。
赵薛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藤条已破空而至。“啪!啪!啪!”几下抽在裤腿上,不疼,但震得他小腿发麻。他咬着牙没出声,可九叔手反而先麻了,手腕一抖,藤条差点脱手。
九叔盯着他,叹气:“知道错哪儿了?”
“知道了!”赵薛点头干脆,眼神亮得发烫。
九叔把藤条往墙边一靠,转头看见文才傻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义庄扫完了?杵那儿当门神?”
“扫完……”文才刚张嘴,突然一愣……不对啊!这可是他梦里!怎么连梦里都挨训?他腰杆一挺,哼了一声:“您让我扫我就扫?我偏不!”
“……”
“……”
九叔眼皮都没抬,赵薛却默默后退半步,低头摸了摸自己后颈。
赵薛趁机拱手:“师父,我舅舅找我有急事!”话音未落,人已蹿出中堂,几步就跨出义庄大门。
刚站定,一声凄厉惨叫劈空而来……文才的。
“唉……可怜。”赵薛摇头轻叹,顺手掀开后衣,扭头瞅了眼自个儿光洁平滑的脊背,心说:脱胎换骨法,真不是盖的。
可转念又有点蔫儿:“地煞法……原来真不是拿钱砸出来的啊。”顿了顿,又自嘲一笑,“嗐,是师父压根不想我这么干。”
他耸耸肩,转身往前走:“买不到就算了。反正我连炼精化气都还没摸着边呢……仙路长着呢,急什么?”
三天后,义庄,晌午。
“咳咳!”
九叔清了清嗓子,慢悠悠从法事堂踱出来。赵薛一眼就瞧见了:原先花白夹杂的头发,如今乌黑油亮;眼角细纹淡了,下颌线也利索了,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似的,精神头足得很。
赵薛立马抱拳,笑得诚恳:“恭喜师父神功大成!”
九叔脚步一顿,瞥他一眼:“……你这话说得,怎么一股子江湖郎中的味儿?”
“咳!”他清清嗓,板起脸,“行了,别贫。不过……”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还真得多谢你那回提点。”
秋生和文才根本没听出这话里的弯弯绕,只围着九叔直咂舌:“哇……师父!头发全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