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遮身形?”一空瞄了一眼,神色微妙,“……冰琪这次,真是撞上铁板了。”
白兰氏和欧公子对视一眼,暗自记牢……回头就囤几斤锅底灰放家里!
等给凌兆祥从头到脚糊匀实了,两人赶紧小跑回赵薛身边。
白兰氏悄悄往赵薛身后缩了缩,盯着两侧黑黢黢的林子,声音有点发虚:“阿薛……你说,她们知道咱们是冲她们来的,会不会偷偷摸上来?”
“不是‘对付’,是超度。”赵薛立刻纠正,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咱们是送她们走,不是跟她们斗。”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又朝别墅方向抬了抬下巴:“不过嘛……她们现在顾不上咱们。”
“忙?”三人异口同声。
“对,正忙着呢。”
镜头随他手指的方向推远……
只见别墅后山路上,一个汉子浑身裹着防具、头盔扣得严严实实,脸上蹭着黑灰,眉头拧成疙瘩,手里攥着一把斧头,边喘边往前狂奔。
两旁林子里,老太婆歪着脖子、小男孩吊着舌头,阴气翻涌,枯枝碎石劈头盖脸砸过去……汉子却像没感觉似的,挨一下只是闷哼,脚步反而更快!
“站住!!”
“给我停下……!”
老太婆嘶吼,小男孩尖笑,可无论怎么扑、怎么砸,只要靠近那汉子三尺之内,身上符纸就猛地一亮,金光炸开,硬生生把阴气撞得四散!
“疯子……”
“不要命的疯子……”
老太婆气得指甲刮着树干咯咯响,汉子充耳不闻,只死死盯住远处坟包的轮廓,脚下不停。
可就在他猛吸一口气、抬腿跃过一块断石的刹那……
医院走廊那幕,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前一秒他还攥着缴费单,笑着跟病房里的女儿说:“钱够,接着住!”
后一秒,他站在门口,手里单子皱成一团,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十指插进头发里,一声不吭。
不敢哭,怕惊着输液的女儿;
也不敢动,怕吵醒隔壁床的老太太。
他只是坐在那儿,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耸一耸,像块被雨水泡透的石头。
直到一声轻笑响起,他身边椅子一沉……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坐了下来,模样清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