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刚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丝儿都没炸一根，啧啧两声：“你该不会是实验室常客吧？这么扛电？”

“……”

“我可不一样！”里昂挺起胸，下巴一扬，“神功护体，区区电流，呵……”一副赵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哦？那你抖什么？”

里昂脸一僵，低头一看自己手还在颤，皱眉盯着：“怪了……我这神功，咋突然掉线了？”

“可能盲肠要发炎。”

“胡扯！都说了神功护体，盲肠能发炎？”里昂翻个白眼，目光往赵薛腰下一扫，嫌弃地啧了声，“亏你还是个外星道士，好色成这样……呸！下流！小心哪天栽在女人手里！”

“哦，你不？”

“……”

我刀呢？

里昂死死盯住赵薛，默默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边退边嚷：“道歉！不然把你打包送研究院！”

赵薛理都没理他，只当又被狗咬了一口，转头望向门外……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脚步声噼里啪啦砸上来。

“你家人到了。”

“笑死，我是孤儿！”

里昂刚狂笑出声，就被重光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架着胳膊拖走了。临上车前，他扒着车门冲站在卢队长旁边的赵薛吼：“外星扑街你等着！劳资回头就组队登陆你老家！”

“……”

卢队长没接话。外星人不外星人的，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五百块……

“别想了，要不回来了。”

“啊？！”

“不过里昂说得对，你真该去便利店买瓶护发素。”赵薛瞥了眼卢队长头顶那几缕倔强分叉的发梢。

“啊？我精神状态……真差到这种地步了？！”

“不是精神差。”赵薛顿了顿，“是你头发，真分叉了。”

“……”

“奇怪。”

电梯里，赵薛挠挠后脑勺。他不是纳闷里昂，是纳闷自己……干嘛突然揪着卢队长的头发说事？

“坏了，被这精神病传染了？”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掀开风衣后摆，伸手往腰后一摸……空的。

“不对啊，真被传染了，咋还摸不出箱子？”他拧眉琢磨。

懂了。

风衣太厚，挡住了。

“明儿买件新风衣去。”

他刚拿定主意，正犹豫要不要顺路抓李老太太，电梯门“叮”一声滑开。他抬脚迈出去，脑袋直接撞上一个男人的胸口……

道友明。

熟悉的酒气混着廉价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道友明“啊啊啊”连声惨叫，脚底一滑，踩着滚落的啤酒瓶一路翻腾，直接从五楼楼梯口栽下去，“咚”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