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乐他们聊了几句,硬是拦住了东南西北跪谢的架势,赵薛变转身出了屋。反正他也躺床上养了两天,帮不上什么忙。
“哦……现在倒是不用躺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经脉里一股温热的劲儿稳稳回流。抬头一看:四目道长那间木屋顶塌了一半,一休大师那间也破了个大窟窿。
他找上门去,说想搭把手。四目摆手:“不用,我和家乐自己来。”
赵薛眨眨眼:“我出钱。”
“咳咳!”四目立马改口,拍着赵薛肩膀,“难得你惦记师叔……镇上木料挑好的买,别省!”
“好。不过师叔,最近的镇子,离这儿多远?”赵薛问。他只知道三十里外有个村子。
“五十多里,早没去过喽……”四目挠挠后脑勺,生怕他反悔,转身冲进屋,掏出两张黄符塞过来:“拿着!”
“这是……神行符?”赵薛接过一看,忽地抬眼,“我记得,我师父去年画了八张?”
“放屁!就四张!”四目脱口而出,说完一僵,脸一热,讪讪摸出怀里另两张,往赵薛手里一塞:“喏,给你……快去快回啊!”
赵薛低头瞧着符纸,嘴角微扬。
……顺毛捋,这事儿,他熟。
赵薛没接那张符,四目道长叹了口气,从怀里又摸出一面八卦镜,不情不愿地塞过去。
“够了吧?我可没……”
“师叔,木匠我这就去请!”
话音未落,赵薛已转身出门。四目道长望着背影愣了两秒,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真够磨人的。可转头瞧见家乐颠儿颠儿跑进来,他立马改了主意:
赵薛?不烦了。眼前这位,才是真·烦人!
“师父!您猜怎么着?”家乐一进门就眉飞色舞,“东南西北四位师兄可孝顺了!刚才争着要给师弟磕头,谢他帮千鹤师叔算准了劫数!不过师弟拦住了,说不合适……”
他顿了顿,偷瞄四目道长一眼,见师父面无波澜,赶紧补上一句,声音压得又轻又诚恳:“师父您放心,我比他们还懂礼!回头谁救了您,我立马双膝一跪……真跪!不带打滑的!您信我,我腿脚利索,人家想扶都来不及……”
四目道长没说话,只静静盯着他。
那眼神像冰水浇头,家乐后颈一凉,喉结上下滚了滚,脚底不由自主往后挪。
直到“砰”一声门板砸在脸上,家乐才猛地回神,抬头就见四目道长攥着拳头站在门缝里……
“师父您别……哎呦……!”
惨叫刚出口就断了气。
屋外,千鹤道长听见动静,无奈摇头;一休大师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神情淡然;东南西北四人却齐刷刷缩了缩脖子,互相使眼色:
千鹤师叔脾气好,那是真好。
至少……不打人。
另一边,赵薛拐上大路,收起八卦镜,掏出一张神行符翻来覆去瞧。
这玩意儿名气不大,但提“神行太保戴宗”,谁都懂……日行八百里,靠的就是甲马符。
当然,跟《水浒》里不一样:不用戒荤腥,也不用忌酒,贴腿上就能跑。
“真能跑那么快?”
他边琢磨边往大腿上一贴,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