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薛顺脚把地上十几根啃剩的玉米棒子踢进远处草堆,掀帘进屋。螃蟹肥得很,膏黄油亮,香得直钻鼻子。
可惜就六只,不够分……菁菁和一休大师也来了,赵薛一边剥壳一边暗叹:早知道该把那几窝蟹崽子全端回来。
饭后立马开工,布置防备。不是迎客,是扛灾……血光之灾。
大伙儿忙活一阵,里里外外贴符、设套,两间木屋都收拾妥当。
重点全在屋里,屋外反倒没贴几张符。为啥?下午要下雨。
“真要下?”四目道长仰头瞅天,万里无云,“这天儿,像能滴一滴水的样子?”
一休大师也眯眼望天。赵薛只点头:“问就是卦象。”
“……”
四人齐刷刷沉默,没再追问……信他。
等。
很快,下午到了。
又很快,三点刚过。
“灾呢?”四目道长早从正襟危坐变成瘫在椅子上,环顾一圈,看向赵薛。
一休大师也跟着转过头。
赵薛耳朵一动,抬手朝小路尽头一指:“来了。”
“嗯?”
众人“腾”地起身,齐刷刷盯住小路。起初空荡荡,下一秒,四目道长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千鹤师弟!”
“四目师兄!”
那边千鹤道长揉了揉眼,看清人影,声音都亮了。乌侍郎眉心微蹙。
赵薛也皱了眉。
倒不是因为乌侍郎那张脸,跟任威勇像了七分;而是铜角金棺上那根墨斗线……朱砂红?扯淡。
那是血浸出来的红。
就算后来补过朱砂,底色还是透着腥气。再细看棺身几处刮痕、旧印,他心里一沉:
这支队伍,绝不止千鹤师徒五人,也不止七十一阿哥加仨大内高手、十个清兵这点人手。
正琢磨着,千鹤已大步走近,笑着冲四目拱手:“师兄!”
“师弟!”
“师叔!”
家乐学着四目道长的礼数比划。四目以为这小子在给自己比划“收尸姿势”,当场抬手就敲他脑门……“啪!”
“师叔!”
家乐咧着嘴,硬是把手举过头顶,深深一揖。千鹤笑着应了。一休和菁菁也上前见礼,千鹤一一还礼,目光落向四目身旁那个清俊少年……赵薛。
赵薛双手高举过顶,行了个端正的晚辈礼:“林九座下三弟子赵薛,拜见千鹤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