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休大师

赵薛顺脚把地上十几根啃剩的玉米棒子踢进远处草堆,掀帘进屋。螃蟹肥得很,膏黄油亮,香得直钻鼻子。

可惜就六只,不够分……菁菁和一休大师也来了,赵薛一边剥壳一边暗叹:早知道该把那几窝蟹崽子全端回来。

饭后立马开工,布置防备。不是迎客,是扛灾……血光之灾。

大伙儿忙活一阵,里里外外贴符、设套,两间木屋都收拾妥当。

重点全在屋里,屋外反倒没贴几张符。为啥?下午要下雨。

“真要下?”四目道长仰头瞅天,万里无云,“这天儿,像能滴一滴水的样子?”

一休大师也眯眼望天。赵薛只点头:“问就是卦象。”

“……”

四人齐刷刷沉默,没再追问……信他。

等。

很快,下午到了。

又很快,三点刚过。

“灾呢?”四目道长早从正襟危坐变成瘫在椅子上,环顾一圈,看向赵薛。

一休大师也跟着转过头。

赵薛耳朵一动,抬手朝小路尽头一指:“来了。”

“嗯?”

众人“腾”地起身,齐刷刷盯住小路。起初空荡荡,下一秒,四目道长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千鹤师弟!”

“四目师兄!”

那边千鹤道长揉了揉眼,看清人影,声音都亮了。乌侍郎眉心微蹙。

赵薛也皱了眉。

倒不是因为乌侍郎那张脸,跟任威勇像了七分;而是铜角金棺上那根墨斗线……朱砂红?扯淡。

那是血浸出来的红。

就算后来补过朱砂,底色还是透着腥气。再细看棺身几处刮痕、旧印,他心里一沉:

这支队伍,绝不止千鹤师徒五人,也不止七十一阿哥加仨大内高手、十个清兵这点人手。

正琢磨着,千鹤已大步走近,笑着冲四目拱手:“师兄!”

“师弟!”

“师叔!”

家乐学着四目道长的礼数比划。四目以为这小子在给自己比划“收尸姿势”,当场抬手就敲他脑门……“啪!”

“师叔!”

家乐咧着嘴,硬是把手举过头顶,深深一揖。千鹤笑着应了。一休和菁菁也上前见礼,千鹤一一还礼,目光落向四目身旁那个清俊少年……赵薛。

赵薛双手高举过顶,行了个端正的晚辈礼:“林九座下三弟子赵薛,拜见千鹤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