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不……”
文才在旁边差点原地栽倒。不是站不稳,也不是听入神,纯粹是听不懂,听着听着就眼皮发沉,哈欠都快打到天上去。
问答还在继续,直到九叔他们办完任威勇的后事回来,四目才像被解了咒,长长舒了口气。他忽然觉得,自家徒弟家乐……好像也没那么糟?
家乐是不机灵,可比文才踏实,比秋生听话,最关键……话少。
这么一比,家乐还真有点香。
念头一起,他又心虚起来。
“唉……算了,回头把那件新做的道袍给他吧。”他心里默默定了主意,一抬眼,正撞上围在赵薛身边叽叽喳喳的人堆,再一瞥,文才孤零零站在糯米堆边,没人搭理。
扑哧……
四目没忍住笑出声。
文才立刻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盯过来。
四目立马板起脸,凶巴巴回瞪。
“……”
就知道欺负我!
文才咧了咧嘴,那笑比哭还难看。四目看得直反胃,皱着眉别开脸。
文才没吭声,默默转过身,从兜里摸出张纸,团吧团吧塞进耳朵里,接着在糯米上蹦跶起来。跳着跳着,眼眶有点发热……
他没哭。
真不是哭。
就是风太大,沙子迷了眼。
赵薛终于甩开那些拉扯的亲情戏码,目送赵父赵母和任发父女一道离开,转头看向正在替他搭脉的九叔。
“没事吧?”
“嗯。”九叔点点头,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纳闷……这孩子恢复得太快了。不过想起上次被琴琴伤得不轻,结果几天就活蹦乱跳,也就没多问,只当体质特殊。
“师父,那几个木匠的家……”
“这个先放放。”九叔直接打断,朝边上瞅了眼秋生,笑着看向赵薛,“我只想问一句……义庄,真不是你让人烧的?”
“师父,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
得,就你?
行吧……他这徒弟确实不算坏人。
但要说他是好人?那也真谈不上。
想到昨天赵薛那一套操作,九叔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赵薛却拧着眉,一脸正色:“师父,您可不能因为底下人刚好把义庄的东西全抢出来了,就赖是我放的火!”
“就是啊师父!”秋生赶紧插话,拍着胸脯帮腔,“小师弟要是寒了心,咱们以后谁还敢替您跑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