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理论再扎实些,境界再高些,何苦这么拧巴地硬拼?”
叹完,睁眼,从钱袋里又摸出三块大洋,往空中一抛,掐指算了一卦……吉。
“稳了。”
他重新闭眼,引法力催动气血,开始修炼。一坐,就是半日。
再睁眼时,脸红得像刚浸过朱砂,心跳快得几乎撞肋,袖口撸起,小臂皮肤上血丝密布,渗着淡红;张嘴一吐,一颗臼齿“啪”地掉在掌心。
“失败了?”
不对。
卦象明明大吉,怎会翻车?
他皱眉起身,抄起法坛上的铜镜照了照……满口牙齿松得像沙地里的芦苇,摇摇欲坠。
“哦……是要换牙。”
头晕、酸痛、乏力、口干……全对上了。
不是崩坏,是翻腾的气血在洗筋伐髓,逼着身子退一层旧壳,返先天之本!
念头刚落,又一颗带血的牙“噗”地滚出来。他盯着镜中牙床……粉红嫩肉正鼓着小包,新芽已冒头。
他点点头,嘴角微扬:“路子没错。”
次日,义庄。
石桌旁,九叔瘫在竹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厚厚的手稿,纸页边角都快被他无意识捻毛了。他抬眼,目光沉沉落在赵薛嘴里那排新生的、泛着青白光泽的牙上。
“你真敢说,这一口新牙,是你练那什么‘气血烘炉’……不,‘脱胎换骨法’练出来的?”
赵薛一口咬住刚剥好的橘子,汁水溅了点在唇角,点头:“嗯。”
九叔盯着他看了三息,喉结动了动,最终把那叠纸往桌上一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没说话。
“对……是鬼!”
……这玩意儿哪儿写着能重长新牙了?
《气血烘炉》里有吗?《金钟罩》里提过吗?《铁布衫》里写过一嘴没?
瞎折腾!
九叔面无波澜地盯着赵薛,盯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揉了揉眉心,点点头:“行啊,练得挺扎实。再接再厉,争取早点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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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
“对了,”九叔顺手端起茶杯,目光往法事堂里扫了一眼,随口问,“现在攒了多少缕法力?”
“两千。”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