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股恶意不是冲着赵薛来的。
是冲着……所有活着的东西。
赵薛重新把符纸按回去,屋里那股子瘆人劲儿立马散了。他摸了摸下巴,有点纳闷:“她真能忍?”
这红衣女鬼,脾气也太好了吧?
念头刚落……
寒气“刺啦”一声钻进骨头缝里,仿佛突然被扔进了刮着刀子的暴风雪;头顶“咔哒”一响,螺栓崩开的声音清清楚楚。
赵薛猛一抬头,就见那盏硕大的水晶吊灯直直砸下来!他抄起杯子往怀里一搂,就地一滚,“咚”地摔下床。
“轰……!”
吊灯结结实实砸在他刚才坐的位置,床板塌陷,玻璃碴子炸得到处都是,床垫都被捅穿了。
赵薛缩在窗帘后头,默默又撕下符纸,心里咬牙:
……记住了,小气鬼。
……等回头,骨灰盒给你掀翻,灰扬得比沙滩还匀!
“看来,是别想睡了?”
无所谓。
早料到会这样。
他面不改色走回床边,一把将吊灯掀到墙角,抖了抖背包上的碎玻璃,再把杯子塞回去。
“卧槽?什么情况!”
“这灯怎么掉下来的?!”
“阿薛!你没事吧?!”
“人呢?伤着没?!”
戴志帅他们听见动静全冲进来,围着满床狼藉直嚷嚷。
“没事,就是这床……暂时没法用了。”
客厅里。
“奇了怪了,信号怎么忽强忽弱的?”戴志帅举着手机满屋子转,屏幕一闪一闪跟闹脾气似的。
还能为啥?
五个字……
退钱!退钱!退钱!
好端端来度假,差点折进去一个兄弟;更瘆人的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换谁不慌?
“号码给我,我来拨!”PJ伸手要手机。
赵薛摆摆手:“算了,打不通就别试了。等咱们真要走那天,她总得露面锁门……到时候再说。”
顿了顿,又补了句:“至于这灯,八成是当初安装时螺丝没拧牢,今天赶巧松了。你们房间的吊灯待会我也一起看看。我今晚打地铺,省事。”
“行,听你的!”PJ和戴志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