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威链将那个数字“2”重新贴合回茶壶的壶柄上，提起茶壶，先给自己的空茶杯续满了数字茶水，又给对面Tree3的杯子也倒了一杯。

茶水流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一定是地安局搞的鬼。”康威链放下茶壶，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不存在的热气，语气平淡地说，“现在进来的人越来越少，能走到这里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好不容易有个人能一路走到不可数大厅，还刚好是冲着它来的，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Tree3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些感慨：“是啊。即使只是导数随手做出来的小东西，依旧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把它带走了。”

“是的，它现在终于被带走了。”康威链也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无尽的虚空中。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向Tree3，开口问道：“你不会觉得遗憾吗？这可能是你唯一能够超越BB的机会了。”

Tree3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了不可数大厅一侧的落地窗前。

不可数大厅的一侧是整块的透明弧面，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数学殿堂的全貌。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长条形结构，层层叠叠的拓扑空间交错折叠，那些或空缺或被数字遮挡的天花板，在虚空中拼接成了一条立体的、无限延伸的纸带。

而在整个数学殿堂的最上方，竟然悬浮着一行巨大的绿色文字，在虚空中缓缓闪烁着：

疯狂海狸机。

Tree3静静地看着那行字，然后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遗憾，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比BB大又有什么用呢？在伟大的向量面前，我无论怎么提升，依旧跟一个数字0没有任何区别。”

康威链没有接话。

他端着茶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流动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