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后背微微发紧。

要是哪天身份穿帮……不用别人动手，随便一个抬手，他就得灰飞烟灭。

人群里，姜凯一眼就认出了毛莹莹。

她也早看见了姜凯和马小玉，正朝他们挤眉弄眼，嘴角还挂着一丝俏皮的笑。

姜凯和马小玉相视一笑，也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喧闹稍歇，一眉道人先朝四下拱手还礼，嗓门洪亮：“各位师弟师妹，还有专程来帮手的同道，都别拘着……自家兄弟，随便些！”

话音一落，气氛立马松快下来。客套几句后，众人各自落座。

小辈们则按规矩，默默站到自家长辈身后，挺直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长辈们坐定，自然免不了一通寒暄。

虽说是师兄弟，可天南地北各忙各的，一年见不上两回。这次凑一块儿，倒成了难得的唠嗑机会，你一句我一句，热络得很。

可苦了这群年轻人……垂手立着，连咳嗽都憋着，生怕一个眼神、一声笑，让长辈觉得轻浮没规矩。

一眉道人瞧见满屋子小辈绷得像拉满的弓，忍不住笑了：“都放松点！想聊就聊，想笑就笑，互相认识认识，又不是上刑堂。”

他一开口，底下顿时松了口气。这么多长辈在场，谁不紧张？这会儿得了准话，大家才敢悄悄打量四周：同龄的、年长的、面生的、眼熟的……目光活泛起来。

长辈们也适时压低声音，挨个点拨自家孩子：“那位是卧龙后人，诸葛平，人送外号‘肥龙道人’，奇门遁甲一把抓。”“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四目道人钟发，神打功夫练到了骨子里，别看他蔫儿吧唧，真动起手来，十个你也未必拦得住。”

姜凯听了直点头，转头凑近马小玉，压着嗓子问：“这些人，你都熟？”

马小玉斜他一眼，笑：“全认齐？那得是茅山掌门才行。不过几位师叔师姑，我还能叫出名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