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都低头认了，姜凯自然见好就收。手指一松，掌心撤力。

四目立马把胳膊往回一抽，低头一看：整只手掌又红又胀，火烧火燎地跳着疼，指尖都麻了半截。

“……这小子属牛的吧？手劲儿怎么跟铁钳似的？”他暗骂一句，赶紧背过手去甩了两下，装作整理袖口，实则悄悄揉着酸麻的手腕。

一眉道人眼角微弯，心里早乐开了花。

他这师弟，不正经惯了，没大没小、吊儿郎当，自己劝过多少回？嘴皮子磨破也没用。今儿被姜凯收拾得服服帖帖，他非但不心疼，反倒觉得解气……就该多来几回，治治这老不修的毛病！

他轻咳一声，把场子拉回来：“小玉，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巧得很，我正想找你们呢。”

语气温和，眼里透着暖意。他对马小玉是打心底疼爱；对姜凯呢，三分欣赏，七分是因她而生的亲近。

“对了，先给你们引荐个人。”他侧身一让，把身边那个平头青年往前带了带，“这是刘洋，小洋，你四目师叔的徒弟。小玉，你该有印象吧？”

“刘洋？”马小玉一愣，眨眨眼，忽然笑开，“哎哟……小羊！是你啊！”

她一拍手，眼睛亮起来：“小时候总跟在我们屁股后头跑的那个鼻涕娃，成天‘大姐姐、大姐姐’喊得可甜了！”

她一把拉过姜凯，兴致勃勃地介绍：“姜凯，这就是小羊！以前咱们一块儿学过道术，他那会儿才到我腰这儿高，整天黏着我和莹莹，活脱脱一只小尾巴！”

刘洋一听“小跟屁虫”几个字，耳根倏地红了，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姜凯不动声色打量他一眼……娃娃脸，眼神干净，笑起来嘴角上扬得真诚，确实招人喜欢。尤其刚才那下挠头，憨得有点可爱。

他没多寒暄，只伸出手，语气平实：“姜凯，小玉的搭档。”

刘洋盯着那只手，顿了顿。

他不傻。师父刚才那副强撑笑脸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眼下这人伸手，他本能想缩……生怕下一秒手腕又被攥住。

可抬眼撞上马小玉含笑的目光，他耳根更烫，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握上去：“刘洋，姜凯哥……叫我洋仔就行。”

姜凯只轻轻一握便松开，没逗他，也没端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