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分钟，一个年轻老师被叫了过来，领他们上楼。

那人叫张云龙，二十五六岁，物理老师，戴副细框眼镜，走路带风。刚被叫来时还满脸喜色，以为是有什么露脸差事轮到自己头上。

结果一听是陪“驱鬼二人组”查案，脸当场垮了下来。

他是实打实的科学派，坚信世上没鬼，有也是人吓人。在他眼里，马小玉和姜凯就是俩挂羊头卖狗肉的……嘴上玄乎，手里没活儿。要不是碍着校长面子，他早当面开怼了。

姜凯和马小玉没点破张云龙那点心思，但看他耷拉着眉毛、胳膊抱在胸前的样子，哪还不明白？

这种事见多了。信不信，是人家的自由；气不气，是自己的修行。犯不着为几句嘀咕动肝火。

张云龙在前头带路，三步并两步蹬上顶楼。门一推开，风立刻灌了进来。

站高望远，整座校园尽收眼底：教学楼、实验楼、宿舍区、操场……布局清晰，毫无遮挡。

两人没急着说话，只慢慢踱步，东瞧西看，手指偶尔虚划一下空气，像是在量什么东西。

朱校长跟在旁边，屏着气，张云龙则双手插兜，下巴微抬，眼神里写满“我看你们能演到几时”。

“姜先生，”朱校长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您二位……是在找什么？”

“望气。”姜凯答得干脆，“站在这儿，全校的‘气’场都在眼前。哪儿不对劲，一眼就能瞧出来。”

朱校长眨眨眼，似懂非懂，点点头。

张云龙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皮子一掀：“呵……”

声音不大，可顶楼空旷，风一停，那点嗤笑就格外刺耳。

朱校长脸一热，赶紧瞪了张云龙一眼，手背往后悄悄摆了摆，示意他闭嘴。

见姜凯和马小玉神色如常，没半点不悦，他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张云龙却觉得委屈极了……校长这是真被忽悠瘸了！他咬咬牙，一把拽住朱校长胳膊，把他拉到楼梯口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