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那份信任，不是客套，是打心底里服气。

姜凯心头微震。

他早觉出这人不简单……光是那一眼扫过来的沉静劲儿，就比寻常道士多三分底气。若真如马小玉所说，铜甲尸在他手里怕真跟纸糊的一样。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慌。

反倒更信自己肚子里那两股王级精血……那是活生生压出来的底牌。只要他不想露，谁也别想把他当僵尸看。

他索性摊开手，腕子一抬，干脆利落：“您请。”

一眉道人指尖刚搭上来，姜凯便觉一股温凉稳劲儿顺着掌心直往上爬。对方一边捏他指节、看掌纹，一边飞快扫他眉眼、鼻梁、耳廓，眼神锐得像尺子量过似的。

越看，那两道剑眉拧得越紧，几乎要绞到一块儿去。

“怪……真怪！”

他低语一句，手已闪电般按上姜凯额头、左右肩头、小臂内侧，最后停在脊椎第三节凸起处，轻轻一按即收。动作快得姜凯只觉衣袖拂过皮肤，再抬头时，对方已松开了手。

“师伯！”马小玉抢在姜凯开口前就问，“看出什么了？”

一眉道人没急着答，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头一眼见他，面相是‘劳碌命’……吃苦受累、难成大事，本该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可细瞧下去，不对劲了：气色翻涌，印堂隐泛青金，连带命宫都起了变化。这小子……最近运势动了，而且是大动。”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命由天定，运靠自转。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他年纪不小了，书早读完了，家宅也没挪过地方，命格怎会突然改弦更张？”

姜凯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可不是么？从撞见第一具僵尸王开始，他整个人就像被扔进滚水里煮过一遍，骨头缝里都换了个活法。

这老道光凭一张脸、一双手，竟把来龙去脉掐得八九不离十。厉害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