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道行？在神龙面前，连个响都没溅起来。金光一卷，三道鬼影当场缩成三颗亮晶晶的五角星，乖乖落进马小玉手心。

不是魂飞魄散，是被封了怨气、锁了阴形，只等超度一场，就能重入轮回。

危机落地，姜凯肩膀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转头冲马小玉垮着脸抱怨：“你这大招藏得够深啊！早说一声，我也不至于差点尿裤子。”

马小玉斜睨他一眼，嘴角一翘：“哟，你也会怕？刚才举着张黄符就往鬼堆里扎，中二病犯得我都想给你颁个勇气奖章。”

姜凯：“……”

见他耳根泛红，她见好就收，正色道：“这是马家镇宅绝活，有数……我一天顶多召一次，龙身也撑不了多久，威力嘛……对付这群杂碎够用，真碰上硬茬，还得靠你搭把手。”

说完，她不再多言，全副心神重新落在神龙身上，指挥它快准狠地清场。

眼见鬼影越收越少，她眉间紧锁的褶子也一点点松开。只要不出岔子，大局已定。

果然，不过一两分钟，满场鬼影十去其九，原先乌泱泱一片，如今只剩零星两三只小鬼，在角落抖得筛糠似的。

可就在这时，神龙金身开始泛虚，龙鳞光芒渐黯，身形由实转淡，最后“唰”地一下，像被风吹散的烟，没了。

马小玉身子猛地一晃，扶住膝盖才没栽下去，脸色霎时白得像纸。

姜凯一步跨上前，伸手虚扶：“还能撑？”

她抬眼看他，额角沁着细汗，却扯出个笑：“死不了……就是有点虚。”

姜凯刚一开口，马小玉就呛了回去：“谁撑不住了？你哪只眼看见我快倒了？不就是几只游魂野鬼嘛……我要连这点货色都摆不平，还混个什么劲儿！”

姜凯嘴角一抽。她指尖都在发颤，额角沁着虚汗，偏还梗着脖子硬撑。这人，真是倔得让人牙痒。

“你让开点，等我把剩下这几个收拾干净，今晚任务就算过半。”她深吸两口气，想把那股发软的力气重新压回腿里，手腕一紧伏魔棒，刚要抬步……

吼……！

一声嘶哑粗粝的嚎叫劈空砸来。

两人齐齐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