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视线在两人之间疯狂跳跃,试图寻找血缘的蛛丝马迹。
乔峰心头剧震,身形如电掠出。
“前辈是……”
萧远山没答话。
他一把撕开胸前衣襟。
皮肉之上,狰狞狼头刺青赫然在目,红黑相间,透着股肃杀之气。
他目光柔和下来,声音低哑:
“孩子,为父在此。”
乔峰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颤音:
“爹……”
剥开,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萧远山将当年惨状娓娓道来,字字泣血。
父子二人缓缓转头,看向玄慈。
那眼神不再陌生,而是淬了毒的寒冰,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冻结。
玄慈身躯微僵。
不过须臾,他双手合十,念出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萧施主,原来你还活着。”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萧远山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活着?是啊,我没死成。”
“当初跳下断崖,我命大,挂在一棵 子树上,捡回条烂命。”
“既不想死,心里便只剩一个念头——杀。”
“雁门关外,十几位中原武林魁首联手围攻。”
“我那未曾学过武功的妻子,就这样惨死刀下。”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你们夺我骨肉,藏于少林菜园。”
“我便也抢走你的儿子,同样扔在菜园里养大。”
萧远山笑声愈发癫狂,回荡在山谷之间。
“你可知?整整二十四年。”
“你的亲生儿子,就在你眼皮底下长大。”
“而你,竟然从未认出过自己的骨血!”
玄慈闭目,两行浊泪滑落脸颊。
他缓缓摇头,神色凄苦。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贫僧害你父子分离三十载,却与亲生儿子近在咫尺,形同陌路二十余秋。”
他睁开眼,目光决绝。
“萧施主,雁门关之罪,贫僧百死难赎。”
“今日,愿以老衲项上人头,偿还因果。”
“迟吗?”
“师兄不可!”
几位少林高僧脸色大变,急步上前,想要阻拦这疯狂的举动。
玄慈方丈侧身避开徐自封的搀扶,目光转向慕容博,叹息声中带着几分苍凉。
“慕容居士。”
“若非当年你那一记假传书,怎会引得今日这般鸡飞狗跳?”
“因果循环,难道心中真无半分愧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