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霆笙习以为常地挂了电话。
一抬眸,却发现身边的小姑娘正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崇拜。
手机屏幕上慢慢跳出一行字:【商总,很帅哦!】
不过是日常办公模式的商总被夸得不好意思。
他故作镇定地把搭在他椅背上的左手收回,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还行吧。”
顿了顿,又一本正经补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电话,给我,我帮你接。”
话音刚落。
姜浅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按下了挂断。
快得连来电人都没看清。
“浅总也很忙呢?”
商霆笙打趣道。
心底却划过一丝细微的异样:小姑娘真是长大了,都和他有秘密了。
姜浅冲他挥了挥手,抱着泰迪熊,示意自己准备回房。
商霆笙没有拦。
“晚安。”
女孩走出两步,又忽然停下,转身举起手机。
【那天镜宫的人,会怎么样?】
商霆笙眸光微顿。
“阿浅是指谁?”
他笑了笑,只当听不懂。
又像是在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还分是谁?】
【霸总除了埋人和让人破产还能做什么?】
“断腿可以。”
“断子绝孙也可以。”
“或者送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也行。”
“如果阿浅有想格外照顾的,哥哥可以插个队。”
商霆笙似笑非笑,给了几个选项。
姜浅鼓了鼓嘴,有点无奈。
有时候她是真分不清,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她低下头,飞快打出:【邓家呢?】
男人盯着她,嘴角依旧浅浅上扬,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邓家……”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邓家有谁?”
【有个同校的学长。】
姜浅回得有些含糊。
她不知道商霆笙究竟知道了多少。
再次开口,商霆笙的嗓音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干涩:“阿浅……想怎么做?”
姜浅歪着脑袋认真想了一下:【先不埋?】
商霆笙静静看着那三个字。
许久,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
半晌,他点了头:“行,听阿浅的。”
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光。
终究还是暗下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