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认真看了陈助理发来的资料,商霆笙可能甚至连邓恺是谁都不知道。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随后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
姜浅年纪小,爱撒娇。
他都三十了,难道也分不清楚依赖和爱吗?
他一个哥哥,在妹妹的房里过夜,成何体统?
可既然这个邓家的小伙子出现在镜宫了,那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得敲打敲打一下,省得姜浅被人骗了。
转念一想,莫非现在的小女孩就喜欢坏男人?
这个念头一蹦出,商霆笙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手刚搭上门把,病床上的姜浅却像是感应到一般,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眉头死死皱着,额头已经渗出细密冷汗。
像是陷进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梦境。
刚刚睡前被徐婷闹了那么一番,姜浅这会儿深陷在分不清真假的梦靥里。
从前天被商霆笙从镜宫里救出来后,她便一直重复着这段噩梦。
被一群恶心的男人追着跑。
被徐婷指着鼻头骂。
被邓恺当成玩偶般作弄背叛。
现在又多了一段,商霆笙嫌她脏,也不要她了。
姜浅在梦里哭得喘不上气,大汗淋漓地从床上跳起。
房里灯光昏暗,耳边响起男人的轻唤:
“姜浅,醒醒。”
“是我,没事了。”
半梦半醒的姜浅惊恐地摆动着四肢想确认自己没又被捆绑着。
可事实是她已经分不出手腕和脚踝上的疼痛究竟是心理因素或是真的疼。
商霆笙担心她把自己抓伤,连忙摁了床头铃。
医护人员赶了过来,又想给她打镇静剂。
只是这次被商霆笙制止了:“等等,这样下去是不是她每做一次噩梦就要打一次镇定剂?”
他不是医生,却也知道这种东西会让人身体产生依赖性。
用多了,到时候想要戒掉也是一个难题。
李主任解释道:
“前期创伤反应严重,情绪太激动的话,那确实是得用镇定剂。”
“等过几天姜小姐身体和精神都好点了,应该就可以自己平复下来了。”
商霆笙犹豫了片刻。
随后用了点力气,把姜浅搂进了怀里。
“姜浅,看着我。”
“咱不打镇静剂了,你可以自己冷静下来。”
姜浅越挣扎,他抱得越紧。
想起刚刚那声模糊的呓语,他更是不想松开手。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