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霆笙没动。

姜浅怕他没看懂，又冲他弯了弯眼睛。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指尖上，又飞快移开。

喉结轻轻滚动，吐出：“别乱比。”

声音依旧平稳，就是嗓音有些沙哑。

姜浅：“？”

下一秒，商霆笙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你先吃，我找陈助理。”

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

病房外，陈助理给商霆笙带了换洗的衣服和后者交代的东西。

正准备汇报工作，却发现自家老板站在走廊尽头，低着头，耳根通红。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是回味什么。

“商总？”

陈助理试探着叫了一声。

对方抬起头，转眼又是那副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模样。

仿佛刚刚的画面都只是他的错觉。

“刚刚Aurelia——”

商霆笙伸手接过换洗衣物，淡声打断：“昨晚镜宫的事查清楚了？”

陈助理识趣地把平板递上，丝滑转移话题：

“是，玄曜那查出来，确实是姜夫人亲自把姜小姐带过去的，所以姜小姐才没防备。”

“另外，参与其中的人员和昨晚发您的名单一致。”

走廊灯光冷白。

商霆笙翻着平板上的资料，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看不出喜怒。

直到最后一页翻完，他缓缓合上平板：“全处理掉。”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宵夜吃什么。

陈助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他转身就要走，商霆笙却改变了主意：“姜家留下，我自己来。”

陈助理脚下一顿：自己来？

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小小地替姜家默哀了一秒。

让海城商家家主亲自下场，死都死得好威风。

八卦之魂比求生欲还顽强的陈助理冒死一问：“商总，姜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还让您亲自下场？”

商霆笙掀起眼皮，瞥了助理一眼。

片刻后，轻描淡写吐出：“我家的。”

陈助理：“？”

脑子飞快转了三圈，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完了，天塌了。

老铁树开花了，看上了比他小了快一轮的鲜花。

沉默两秒后，他顺杆往上爬，恭敬地又问了一句：“那邓家，您要不也自己来？”

聪明的助理最擅长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的同时减少自己的工作分量。

“据说，他一直对您家的姜小姐有意思。”

“从大一就在追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