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下来。

沈知微想发动“真相之眼”。

可当她看向顾砚辞的眼睛时——

什么都没有。

空白依旧。

她收回视线，轻轻摸了下耳垂。

朱砂痣有点发烫。

“谢谢你刚才出手。”她说。

“我不是为了谢。”顾砚辞说，“我是为了你安全。”

他转身开门，留下最后一句：“待会儿还有媒体拍照环节，别太久。”

门关上。

沈知微站在原地。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腕上，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

她低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黑裙，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知道，刚才那场交锋已经变了性质。

不再是试探，不是博弈。

是实打实的攻击。

林婉儿不再满足于追踪。

她想把她抓进自己的世界。

而顾砚辞……

他已经从旁观者变成了守护者。

沈知微关掉水龙头，擦干手。

她走出休息室，回到宴会厅边缘。

主厅灯光依旧明亮。

林婉儿正在接受采访，笑着回答问题。

可每当镜头移开，她的视线就会扫向这边。

沈知微站定。

顾砚辞就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他们准备拍集体照了。”他说，“位置给你留了。”

沈知微点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

顾砚辞跟上。

两人并肩而立，距离极近。

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林婉儿突然转头看向他们。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照片定格。

两个女人隔着人群对视，中间站着一个男人。

沈知微没有躲开视线。

她甚至微微扬起下巴。

下一秒，她感觉到顾砚辞的手轻轻碰了下她的后腰。

很轻，像提醒，也像保护。

她没动。

灯光流转，镜头还在对焦。

林婉儿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节奏越来越快。

她嘴角带笑，手里拿着另一杯酒。

“这次我可以敬你们吗？”她问，“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