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参数早就审批过了。

但她需要一次面对面交接。

下午两点，助理通知她去总裁办公室。

她进门时，顾砚辞正在批文件。

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份需要您签字。”

他拿起笔，翻到末页。

签字的动作很稳，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就在他写下最后一个笔画时，她忽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真相之眼”上线。

一片白。

但她看清了他的表情——握笔的手指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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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停笔，是肌肉收紧了一下。

还有他的睫毛，垂下来的速度比平时慢。

太细微了，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她习惯了捕捉漏洞，连数据曲线偏移0.1%都能发现，何况是人的微表情？

他感觉到了。

她迅速移开视线，接过文件。“谢谢顾总。”

转身往门口走，余光扫过他的办公桌。

桌角放着一本旧相册，边缘从文件堆里露出来一点。

封面颜色褪得很厉害，但还能看出几个字：**医学研究院年度颁奖礼·2016**。

她脚步没停，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可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她第一次拿奖的日子。

当时台下坐着很多人，但她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

他坐在前排角落，全程没鼓掌，只是盯着她看。

后来她查过现场名单。

那个人叫顾砚辞，学生会长，资助过她的研究项目。

原来他还留着这张照片。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回到工位，她打开加密笔记，在“顾砚辞”条目下新增一行：

**知晓其存在时间早于重生，持有2016年颁奖礼相册，行为存在长期追踪迹象。标记为特殊目标，启动持续观察计划。**

她合上电脑，摘下眼镜。

窗外天色渐暗，玻璃映出她的脸。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三楼尽头的办公室里，顾砚辞正站在窗前。

手里拿着她的考勤记录。

“查一下沈意最近的出入时间。”他对助理说，“特别是周三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