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家买点米熬粥喝吧。”

张角动作倏地一顿，惊异地抬起头看你，他脸色很难看，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不过他就算不失血，脸颊都凹陷成那样子了，想必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他用他那幽深的眼神看着你，像是要把你从头到脚都看穿了，半晌，他才接过金银，朝你拱手：“张某先替百姓谢过了。”

这礼你可不敢受，你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摆摆手：“没什么，我也就攒了这么点。”

说话间，太阳已经西斜了，阳光不似正午那般酷烈，地面上不断流淌的雪水也终于不再增加，只剩下已经化开的朝四周奔涌而去。

也该回去了，你想。

于是你朝张角提出告辞，张角没有留你，只是点点头：“一路顺风，好孩子。”

但好孩子的路大概是注定顺不了风了，你脚还没踏出一步，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离你们所处的位置应该不远，你跟张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走得近了，声音听得更清楚，女人尖利的咆哮重重砸在你的心上。

“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儿不会死！”

“都怪你，都怪你！”

是之前抱着孩子来的那女人，此时她手里握着大砍刀，一下又一下地往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砍着。

此时男人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了，女人却魔怔一样，一刻不停。

“住手！”

你大喝一声，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将砍刀的刀刃打偏，这才快步走上前控制住女人的动作。

女人身上满是殷红的鲜血，这时你才发现，她目光散乱，没有焦距，像是一尊失去生气的木偶。

此时她被你控制住，不由自主仰起头，露出一张被血糊了半张脸的浮肿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