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们此时距离城镇已经说不上远了,祢衡的“爱马”因为大雨闹了通脾气,但大体是个听话的好马,把你们送到这镇子里唯一一家客栈时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可就这半个时辰,已经够你烧得迷迷糊糊,起个高热了。

这镇子大概少有人来,客栈不但小,还贵得出奇,祢衡一掏兜,发现自己剩下的钱刚好够开一间上房。

多一分都没有。

祢衡头一次在赌场外边觉得银钱不趁手。

他捏着鼻子把钱付了,抱着你朝楼上走去——他没敢架着你胳膊,怕把伤口再豁大了。

好不容易把湿漉漉的你扔床上,他连脸都没来得及擦,就去下楼找医馆。

走在瓢泼大雨的路上,祢衡觉得自己大概上辈子欠你的,本来是一次心血来潮的见义勇为,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然而你受伤是因为他,祢衡虽然是个面热心冷的“仙人”,但好歹还有点良知,于是只好把你这个“累赘”背在身上。

郎中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留了把枯草似的山羊胡子,祢衡好说歹说,就差把枪拿出来抵在他脖子上,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雨下得愈发大了,哪怕那郎中穿了件蓑衣,等到客栈时里边的衣服也已经半湿,祢衡更是早被从里到外浇了个透,要不是他早就“脱凡”,此刻估计也要跟你一起趴窝。

刚一进屋,老郎中就看到被胡乱放了一气的你,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半湿的胡子抖了抖,指着你道:“伤者是女子?”

祢衡纳闷,不然呢?难不成所有受刀伤的都多长个东西不成?

“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女子我治不了,治不了。”老头一边摇头一边绕过祢衡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