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的是那种裙摆极大的直裾裙,地下拖着的部分宛如一朵花,倘若一直待在屋内不出门,那便赏心悦目,倘若像你一样在外面跑,哪怕世家小姐也没这么穿的。
祢衡那短短二十年的人生里,死也死过,皇帝也刺杀过,可谓是惊心动魄,奈何他见识短浅,见过的女子平常都不穿这种,衣袂太过飘飘,反而累赘得很。
和时常被教育要含胸驼背着“谦卑”的女子不同,这衣服穿在你身上,明明该是束缚人的,却被你穿得挺拔如松,那铺展开的裙摆不像脆弱的花瓣,更像是松柏复杂的根系,显得你挺拔极了。
你小步走到祢衡身前,叫了一声:“祢大侠?祢衡?”
祢衡这才发现自己沉浸在思绪里不可自拔,他回过神问道:“还能上马吗?”
不好说,本来你就跟马术这个高雅艺术沾不上边,刚才还能仗着自己敏捷值高硬冲上去,现在被一件拖地的裙子束缚住,就显得捉襟见肘左支右绌来。
要不把裙子下边撕了吧,你想,这玩意压根不是人穿的,除了能穿着出片外毫无用处,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装扮能把你捂成一只蒸熟的螃蟹!
你心虚地对着祢衡笑:“好像……不太行。”
祢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马头:“站稳咯!”
又看向你:“裙子提一下!”
说着,他揽住你的腰,也没见他到底什么部位发力,脚尖一点,带着你这个大活人一起轻飘飘地飞起来,你还没来得及恐高,已经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了。
轻功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坐在马背上你漫无边际地想,祢衡的骏马跑起来堪称风驰电掣,你坐在马背上,身后是祢衡温热的胸膛,独属于男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你脖颈间,还时有时无的!
你被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竟然连热都忘了。
祢衡第一次跟异性同乘一骑,表面装出一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洒脱样,实际心跳得快炸开,耳边全是聒噪的心跳声。
为了压下去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祢衡开始在心里念经,可惜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绝世大纨绔,除了武功之外全部稀松平常,现在真用上了也只能干瞪眼。
只好在心里琢磨等下到了城里吃什么,住哪,又回忆自己上次输给杨修多少钱,这次去江东又要去哪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