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到底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你没走远,而是就近爬上了一棵树。
这棵树跟你之前见过的没什么区别,光秃秃的宛如年纪轻轻轻就中年危机的大肚腩男人,顶谢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眼瞅着也要保不住,照理说是藏不住你这只“人形大鸟”的。
可惜现在是晚上,能见度不足20米,按古代这种缺衣少食的情况看,夜盲症的人没准能占上七成,只要你别作死拿石头砸来人的头,想必他们也找不到你的人影。
爬的高看得远,只见远处一队人马手里握着火把往村子里头来,目测三四个人的样子。
而此时屋内的那群不知人数的流民也被惊动了个彻底,一个目测十一二岁的少年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来,见门口没人,才把剩下的身子从屋内拔出来。
这些人虽然一到晚上就变瞎子,但显然听力还没退化,用不着动耳朵尖,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急促马蹄声。
只听他声音惊慌的大喊一声:“不好,是马贼,快跑!”
死寂的屋内骤然活了起来,惊恐的低语混杂着婴儿小猫似的哭声,宛如一场巨大的,以惊恐为主题的交响乐,吵得你头疼欲裂,心底漫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马蹄声愈发近了,你蹲在树上,眼睁睁看着原本疾驰的人影速度变慢,然后停在这个小院前方。
——而此时这些人还在收拾他们那点鸡零狗碎。
你张了张嘴,想要让他们快跑,但到底没发出声音,只能哑巴似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咣当”一声,原本闩着的门被无情踹开,露出门外马贼狰狞凶恶的脸。
他们举着火把,用看物件的眼神扫视着院子里的人,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仿佛一群被堵在笼子里的鹌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臣服换不来怜悯。
只听为首的马贼哈哈大笑:“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收获,老二,女人绑了,男的杀了!”
这话被清凉的夜风送进你的耳朵,在你的心里炸出一串噼里啪啦的惊雷,炸得你血肉模糊。
是了,这群人远远不值得马贼跑那一趟,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或许他们能安安稳稳地在房子里藏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