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那么大年纪了,送大兴安岭还能有什么用吗?那边可是林区,劳改犯都是要伐木头的,她一个三寸金莲的小脚老太太,能拿得动斧头?”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张建设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正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听到张立言的话立刻接上了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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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立言,你这就不对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没用的人呢?聋老太太身体利索着呢,你忘了她那天在院子里挨了你一巴掌还能在地上打滚嚎叫?那身体素质,到了劳改农场,伐不了木头,她可以烧火做饭嘛。”
“那么多伐木工人,总要有人做饭吧?再不济,洗洗衣服、扫扫院子、冬天给大伙儿烧烧炕怎么说也是个人,还有用不上的?”
“你这个逻辑倒是挺清奇的,”张立言被他的歪理逗笑了。
“把劳改农场说成养老院了。”
这时候,李为民也从隔壁办公室伸着脑袋过来了。
他刚才听到隔壁有动静,以为又在分什么好吃的,结果发现是在讨论判决结果,顿时也来了兴趣。
他挤进门来,一屁股坐在秦小雨旁边的椅子上,满脸好奇地问。
“哎,你们说,大兴安岭那边是不是特别冷啊?我听说冬天零下四五十度,吐口唾沫还没落地就冻成冰了。那老太太会不会直接被冻死了?她要是冻死了,那十年刑期不就白判了吗?”
张立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种“我比你们懂”的语气说道。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大兴安岭那边的劳改农场,实际条件还是挺好的。”
除了冬天冷一点,不缺食物,不缺水源,林区里有的是柴火烧炕,冬天窝在屋子里其实冻不着。”
“如果把聋老太送到大西北去,那才叫真要命,大西北没水没食物,到处是戈壁滩和沙漠,干旱得连草都不长,劳改犯去了那边,死亡率可比大兴安岭高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比大西北更要命的是云南。那里的劳改农场在原始森林边上,蛇虫鼠蚁遍地都是,瘴气毒瘴一年四季不断,蚊虫叮咬传播的疫病根本控制不住。”
“我听我爸说过,云南劳改农场的死亡率是全国最高的,有些人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