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院的家属院子,推开家门,不出意料地对上谢若梅的担心的与失落的眸子。

但很快,谢若梅看到跟在身后的苏曼宁,脸上立刻漾开笑意。

“曼曼,你演出回来啦?干妈可看到你的演出了,拿下第一名简直实至名归。”

“谢谢干妈,我带了点好东西回来。”

苏曼宁腼腆地笑了笑,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口袋进了屋,紧接着蹲下身,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雪花膏,百雀羚,现下最时髦的脚蹬健身裤,牛仔外套,格子衫,还有一应时兴的饼干糕点,葡萄酒。

“你这出门一趟,列车员都得以为你是二道贩子吧。”

许星枝看着摆了整整一桌子的物件,再看了看她小小的身板,心说。

真是只要蛇皮口袋够大,妇女能装一片天。

“女人,你有良心吗,我辛辛苦苦给你带了这么多东西,不谢谢我就算了还笑话我!”苏曼宁佯装恼怒地瞪她一眼。

“我要是没良心,怎么还特意买了两只烤鸭回来?快,上桌吃饭了。”许星枝招呼着。

苏曼宁看着眼前的一桌子饭菜,转头对陈姨竖了个拇指,“陈姨,我出门这两个月,可想你这口红烧肉了。”

陈姨笑着招呼她快吃,苏曼宁见许星枝的动作,忙出声招呼,

“许星枝,把鸭腿儿给我放下,不是你专门买给我的吗!”

“干妈,你快看她呀!”

谢若梅看着许星枝和苏曼宁打打闹闹,也就只有苏曼宁回来能哄得她有点活气儿。

自从宋骁野回来,许星枝郁郁寡欢,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思虑再三,还是给宋家去了一通电话。

寒风萧瑟,星星一颗接一颗地闪着。

许星枝和苏曼宁依偎着靠坐在廊下,脚边摆着空酒瓶子,两人的脸都泛着醉人的绯红,说话舌头都有点打卷。

“枝枝,今天我舍命陪君子,咱俩不醉不归!”

苏曼宁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身旁失去依靠的许星枝身子一软,顺着墙边就往下滑。

眼看就要一头磕在冰冷门框上,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手骤然伸过来,稳稳地将她托住。

醉意熏然的脸颊贴上微凉坚硬的掌心,一阵舒服的凉意让许星枝下意识凑近了两分。

察觉到那只手似乎要松开,她下意识地把脸往掌心蹭了蹭,口齿含糊,“你别走。”

宋骁野弯腰半蹲在地上,姿势有点别扭,可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圈。

漆黑的眸子沉沉锁在她醉意朦胧的脸上,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苏曼宁拎着酒瓶子踉踉跄跄地出来,醉眼迷离,猛然看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男人,正在吃许星枝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