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苍老眼微颤，竟是一愣，旋即转首看向身侧的林岳。

“此子所言，可是真的？”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三叔公……我等也是为了家族……”

“住口！”林苍怒声斥道：“我将林家交于尔等之手，尔等竟做出这等鼠目寸光之事，尔等，是想毁了林家吗？”

在老者威压之下，林岳满头大汗，连忙下跪道：“我等虽是自作主张，但在这三年以来，的确也培养出了雪瑶与子墨两大天才……如今，雪瑶已是画尘宗的亲传弟子，前途无量……”

话至此处，眼见林苍沉默，林岳的眼中登时又充满了怨毒之色：“倒是此子……在我林家大喜之日，杀我林家家主与天骄，若不将他就地正法，我林家脸面何存？”

林岳话落，老者的眉头再度紧皱，沉吟许久，目光便再一次回到了萧无缺的身上。

而萧无缺则是与老者四目相对，眼中却无半分惧色。

许久，林苍才叹了口气，语气缓慢，一字一句：“三年之前，是林家对你不起，你心中有气……老夫理解！你为当初之事，讨个说法，我不怪你；你让林家颜面扫地，我也不怪你；甚至，你为了泄愤，杀了几个族人，也无可厚非，可……你不该杀了长风与子墨，他们一人是我林家颜面，一人是我林家未来……”

老者说罢，萧无缺冷冷一笑：“呵……你这老狗，说话当真有趣！杀别人可以，杀他们便不行？当真是因为他们分别是林家的脸面与未来，还是因为，他们是林雪瑶的老子与弟弟？”

得问，林苍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萧无缺的眼神更加的复杂了。

“你是个聪明人，而且能从绝境之中翻身，你确也有些气运在身，老夫承认，三年之前，林家弃你，的确是他们鼠目寸光了，可……雪瑶乃是画尘宗真传，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前途无量，为了平息她的怒火，你……牺牲了吧！”

你！牺牲了吧？

多么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一时间，往日的记忆再度开始翻涌。

三年前，林家人那丑恶的嘴脸再一次在他脑海之中浮现。

当初，林家将他当做弃子的时候，他的未婚妻，与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萧无缺神色癫狂，仰天长笑。

“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哈哈哈……那你可知，她是怎么成的天之骄女？”

林苍语气依旧：“于老夫而言，这并不重要，老夫只是在为林家做出正确的选择……”

萧无缺的神色逐渐收敛，语气亦趋于平静：“哈哈哈……我明白了，三年前，他们夺我血脉之事，你也并非真的不知，只不过是在你看来，牺牲一个废物，成全两个天才，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正如此刻的你一样，杀了我，以平息一个画尘宗真传的怒火，也是正确的选择！”

听罢萧无缺所言，林苍却并未否认。

“呵……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唉……若非是你将事情做到此等地步，老夫不惜一切，也会保下你，可惜……”

话落的一瞬，林苍已然催动了修为，猛地一掌，便冲萧无缺轰去。

“死吧！”

“小子！你不是血海境的对手，快用血遁！”血姬连忙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