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贵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二十斤的虫白蜡,他一路拎着,有时累得不行了,还需要停下脚步,喘上一口气歇息一会儿。
一路上走走又停停,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走到了易武家。
易武家住在村东头,是一间老瓦房,家里有两口人,他跟他的老伴儿一起过日子。
谢长贵之前在村委当干部干了几十年,跟易武打过不少交道,对路也熟。
到了跟前之后,他并没有急着敲门,先贴在院墙外面听了一会儿,确认屋里没有什么人进出,这才抬起手在门上叩了三下。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
里面传出了易武老伴儿的声音。
“我啊,谢长贵。找易武说一点事。”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门栓被人从里面拨开了,易武披着外衣出来开门,看见是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老谢?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啊?”
“先进屋再说吧。”
易武迟疑了一下,侧过身子让开了。
谢长贵迈步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火苗并不大,照得四面的墙壁昏昏沉沉的。
易武老伴儿在里屋探头看了一眼,她一直盯着,谢长贵就一直不说话。
易武这下也知道,只怕没好事,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老伴儿不要听。
老伴儿这才离开,随后谢长贵在八仙桌旁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
“易武,当初虫白蜡的那个案子,最后是你经手办理处理的。”
“可东西却在你值班时丢了,后来你为了不被发现,导致影响自己的文书一职,便主动平账。”
“这件事情,想必镇上的人应该不知道吧?”
“我说的,对么?”
易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往桌沿上面一撑,身子往前靠了靠。
“你、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