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输了,厂子建不起来,晓晓那边也只会更加麻烦。

贺奇的人情,要用在刀刃上。

等厂子建起来,等他在镇上站稳了脚跟,等之后搜集宋天明足够多的证据。

那时再动手,才是真正的划算。

现在出手,不是硬气,是愚蠢。

生活并不是小说,小说里可以不顾一切地抛头颅洒热血。

而现实里,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这一层心思暂时压了下去,随后站起身子,把从镇上带回来的那本书拿到手中。

忍辱负重,是为了能够发起更加沉重的打击。

现在先过好眼下,这些书读完,增强自身底蕴,才是正道。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天色也慢慢地暗了下来。

他并没有跑到陈家去蹭饭,宋天明一事让他感觉到危机感。

所以刘海生只是在屋里啃了两口干粮,然后就接着看书。

到了晚上,周广发过来了。

他在门外敲了两下门,刘海生把门打开,让他进到屋里。

周广发一屁股坐下来,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来,这才开口:

“今天跑了一天,累得够呛!”

“累了一天,就这一口最舒坦!”

刘海生去给他倒了一碗水,放在桌上。

周广发端起来灌了两口,这才把话头转到正事上。

“海生,那个盗窃案已经有进展了。”

“有人在牛角镇的车站曾经见到过那两个人。”

刘海生的眉毛不由得动了一下。

“不过,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

周广发接着说道:“我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就是在失窃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已经跑掉了。”

“人大概率是追不回来的了。他们自己应该也清楚这个是重案,多半会跑到外省或者市区躲藏起来。”

“这个案子,估计要无限期地延长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