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贺奇把这枚玉佩从脖子上解了下来,用一只手握在掌心,朝着刘海生所在的方向一抛。

刘海生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这枚玉佩。

玉佩到了手上,那股温热还没有散尽。

“贺老,这个……”

“你先不要说话。”

贺奇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冷不热说道:

“之前听钱荣龙提起过一句,说你一直在找那些老物件古玩。”

“这块鱼鳔值多少,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不能让你白白送掉。”

船长在旁边愣了半天,终于没有忍住,出了声。

“贺老!这枚玉佩您贴身戴了几十年了,这个……真的要给出去吗?”

贺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小兄弟辛辛苦苦打来的鱼,看我老人家可怜,要送我一块鱼鳔。单论价值,只拿这块玉换,反倒是小兄弟吃了亏。”

船长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随后贺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海生,说道:“不过……”

贺奇没再说话,而是点到为止。

刘海生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那枚玉佩。

青白色的玉质,拇指大小,形制比较简单,雕得像是某种鸟兽的轮廓,被磨得圆润又模糊,看得并不真切。

绳子所穿过的那个孔位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了。

光从外表看的话,东西是不错,可是并不像是顶级的和田玉。

可贺奇贴身戴了几十年,一个从京城来的,还被钱荣龙和罗晓东轮番敬着的老人,随身所带着的东西,分量并不在这块玉本身的材质上面。

它算是信物,也算是人情。

玉佩就算再珍贵,也仍然是个死物。

真正值钱的还是贺奇这个人。

这份人情,往后要是办事的话,比任何一块玉都会管用。

退一步说的话,就算将来贺奇不认这份人情,这块玉到了手上也算是个实物。

刘海生在心里权衡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开口说些道谢的话,指尖忽然有一阵微微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