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春应是一早就知道孔建是他的生父,而他留在戏班一直伺机报复,为亲娘讨回公道。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此刻连起来了。
或许,师娘的死也不见得是一个意外……
逃跑的老生也一定知道一些内幕。
李凌姝睡熟过去,窗外却传来提灯的微弱灯光。
江珩踱步到窗边,是侍女的身影。
侍女见到窗子上映出的人影,压低声音,“县令大人,是你吗?”
“驿馆外,一名叫苏小棠的娘子托更夫让我将这竹筒送来给你。”
门打开一条细缝不让更多的冷风吹进屋内,江珩接过侍女手中的竹筒。
竹筒上面用火漆缝好,江珩认得火漆上面的标志,是衙门的符号。
江珩打开竹筒,竹筒藏有纸条。
苏小棠得到吩咐后,为弥补心中自责愧疚,一夜未眠,去调查江珩交代的事。
江珩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字条上的字:傀儡娃娃上的血书字迹是双生子的。
江珩心中更加确定了。
双生子中的大双应该就是柳逢春的同伙。双生子被毁了容,同样对对她薄情寡义的班主起了杀心,他们二人在戏班子中一拍即合,联手杀害众人。
事后再杀害亲生妹妹,李代桃僵,完成这出瞒天过海的大戏。
小主,
他们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没有逃出南府,只能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止于此。
孔苗苗也危险!
只是眼下还没有直接指向他们的证据。
寻找老生成了最后的突破口。
江珩轻声呼唤还提着灯笼站在房门口的侍女,他吩咐侍女好生照顾李凌姝,他今晚就不在驿馆了。
侍女也不多问,只是去做好计划交代给她的任务。
江珩走出房门,趁着月色上山。
他想,他应该知道那老生藏身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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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中水雾厚重,风也更加寒凉。
江珩猜测老生对班主师娘一往情深,他一定会守护在班主师娘的坟旁。江珩沿着记忆中卷宗上的路线顺着荒山的小路一路向上去寻霓裳班班主师娘的坟。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夜色更浓,江珩手下灯笼的光芒照亮了一处有些歪斜的墓碑。
江珩走进,提起灯笼,看清墓碑上“孔刘氏”这几个字。
这坟堆土而成,坟头很小。周围荒草丛生,坟包的后部早已被荒草顶得开裂,坟包塌陷大半。整个坟前没有香烛供奉的痕迹,也没有之前燃烧过的痕迹,甚至连一块像样的贡品都没有,荒凉荒败。
江珩心头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能看得出霓裳班班主对发妻的薄情。江珩见霓裳班班主把发妻埋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也不多给银钱修饰坟头,竟生出几分死有余辜的心理。
对发妻尚且如此,那对待柳逢春的娘恐怕更加薄情,难怪柳逢春会如此恨他!
山风吹来,坟头间有几株野菊开得凄凉,像是这荒山给这可怜女人的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