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江珩语气带着命令。
“月前,师娘因在后院搬运新到的一堆傀儡和皮影,不幸被装着重物的木箱子活活压死,自从师娘死后,这院子里就出现了说不清的怪事。”
“就是夜晚总会在这后院的戏台子上看见一个身穿着红色戏衣的青衣傀儡在台上献唱。那青衣傀儡唱的是与他这幅扮相完全不相干的戏,是我们戏班子内的人独自编排、上座率最高的那出《沉香劈山救母》。”
“傀儡唱戏?”
傀儡不过是戏班子为了增加戏剧的观赏性,定做的道具罢了,区区死物又怎么能生出灵识自己唱戏。
“就是傀儡唱戏,我们小师妹的胆子是最大的。这样诡异的事刚刚发生的时候,小师妹还特地去后院的戏台子上看了,当时给小师妹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接下来几天连着发了好久的低烧,嘴里一直嘟囔着叫娘。我猜肯定是我们师娘回来看我们了。”
柳逢生的话音刚落,那两个抱在一起、身着戏服、一看就是唱花旦的女孩,还补充道,“没错,都对上了,我们师娘年轻的时候就是唱大青衣的台柱子。”
江珩只是听他们叙述未曾插一言,但若说是鬼魂来索命,他肯定是不信的,肯定是有人借鬼魂之手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师父可有得罪的人?”江珩重复最后一个问题。
“不曾不曾,我们师父待人和善,从来不曾得罪什么权贵。”柳逢生直接摆手否认,语气笃定,“我们梨园行当,被人瞧不起,我们剑师父从小就教我们与人为善,不要冲撞这些衣食父母,师父也是一生脾气和顺,与师娘夫妻恩爱,如同亲生父母一般照拂我们这些徒弟,这一生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啊。”
若不是因情杀人那定是这梨园内有利可图。
李凌姝意识到或许和那每晚能自己唱戏的傀儡有关,上前一步询问柳逢春,“你说那每晚能自己唱戏的傀儡在何处?把它带过来!”
柳逢生面露惊恐之色,“这…”
他不敢带过来,他只是默默抬起手指,指着戏台上方一处用来支起旗帜的竹竿。
众人的目光顺着柳逢生的手指看向纤细的竹竿,竹竿顶端正是那个穿戴着整齐青衣戏服的傀儡。
他就悬在那里,距离地面两丈有余,像一抹突兀又孤零零的幽魂。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发盖住傀儡的脸,一阵穿堂风吹过,吹拂起傀儡头发,露出描摹精致的妆容,粉面朱唇,点睛绘眼的颜料却是红色的朱砂,鲜红的眼瞳在僵硬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诡异。
风又起,傀儡的躯体在竹竿上微微晃动,竹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刻意设计的,可以张合的嘴部细节,此刻朱唇开合,就像下一秒就要伴着竹竿的吱呀声,唱出那出沉香劈山救母的戏。
李凌姝在后院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也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竹竿上的傀儡,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之前发生的周老汉无头尸夜行一案不能说明什么,或许这世上真的存在鬼魂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