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微薄俸禄

“怎么就无辜了?江琅就算是和这桩杀人案没有关系,但他小偷小摸的案件也已经坐实,更何况他偷走的铁牙金在市面上价值不菲,关他个三五月也是合情合理的。”

李凌姝是瞧不惯江母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李凌姝今日未曾穿钦差的那一身官服,只是简单地穿了件便装。面料是番邦进贡到主城的香云纱,不过在江母这种不懂行情的人面前就和灰扑扑的普通衣裳没什么两样。

“你是谁呀?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江母眼见这是验尸房,还以为是这里新招来的仵作学徒,自然是没将对方这等闲身份的人放在眼里。

江母端起县令大人母亲的架子,将手中的云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衙门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学手艺的小学徒插嘴。”

江珩一反常态厉声呵斥着,“母亲!”

“不可放肆。李大人是城主亲派的钦差大人。”

江母紧握着榆木拐杖的手微微颤抖,蛮横的脸上耀武扬威的表情僵住,“钦…钦差大人…”

就算江母只是一个内宅中的富人,她也能听明白这几个字的重量。就是得罪了这从京城来的大官,不仅江珩的官位难保,他们一家赖以生活的收入来源断了,就连江琅能不能从牢狱中救出来也是个问题。

江母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眼角的皱纹也因这个笑更深了。惊鸿见面前老妇这个表情,觉得比刚才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更难看几分。

“是老妇人眼拙,没有认出是钦差大人,还请大人能够恕罪。”

李凌姝只是冷眼看着江母。

李凌姝虽然顽固,也娇纵,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同人计较,什么时候不应同人计较。跟这样身份的人浪费口舌,反而是自降身价罢了。

江珩见江母这副样子,两片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喉头涌起酸涩的感觉。眼下母亲的笑比刚才咄咄逼人的那副样子更刺眼。

江母见从主城来的钦差大人也不再同她计较,继续说起要江琅把县衙的牢中捞出来的事情。

“珩儿,你弟弟他就算是拿了人家的东西,那也算不得是什么杀头的重罪。我听说,只要及时悔过,并且交银钱补上失主的损失,再交一部分银钱给县衙保释,就能够将人从县衙中放出来的。”江母一边说一边关注着江珩脸色。